“是早已消失了的人类古奚越国的许多传说――”敖广被杨戬亲密的动作闹得耳隐隐发红，他勉强维持着沉稳的语调指着一幅幅画面缓声回答，“这是‘龙王嫁女’、这是‘祭祀祈雨’、这是‘五谷丰登’、这是‘招兵买’，这是‘国主富强’，这是‘龙女应战’，咦？……”

        密的银色长睫难以控制一般的轻颤着，微红的眼眶着朦胧的水雾，任那无声而愧疚的血泪，在心缓缓滴落。敖广只觉得自己手中的这份经卷重愈千金，他几乎完全承载不了敖泛曾经的绝望，只能任由杨戬将它接过，然后温柔的、小心翼翼的，用轻吻安他的心殇。

        所以最后，她只能在周而复始、在不断燃起希望的等待与越来越困顿的失望下，选择了崩溃绝望的战与殉。

        “我从未曾怀疑过他所说的真情，也从未曾预想过那样相衬登对的沉迷和曾经会令我失去这么多……”

        “是我，敖广，为一族之长，为妖族之王，为他们信赖的兄长和遵从的信仰，却陷情爱，识人不清，一意孤行。是我让他们陷入绝境，更使得整个妖族，如今孑孓难行……”

        这最后出现的画与前面喜庆的画面全然不同，描绘的几乎都是无比残忍的战斗，铁戈战车、火焰尸，许多的士兵围着一堵城墙，周围还有无数抢夺财富的狰狞面孔……

        “那你这不是……”

        “这些画的都是什么？”古老犷的笔绘制的画面并不能细的展现其想要诉说的全内容，杨戬看得一知半解，便索凑近敖广耳际，亲昵的咬着龙王圆的耳垂低声询问。

        “这上面……，是画了古奚越国灭国的原因？”杨戬到底还是看出了一点苗，再结合敖广的述说也并不难以推测出这些画所指向的结局。

        “这是因为此地并不是寻常祭坛。”敖广将手中的经卷合拢后，神情浮现出几抹怀念。他抬手指向石窟内上那些早已黯淡模糊的画，以神力将那些画内容短暂而清晰的在如镜的泉池上虚影重现。

        “广……”

以教杨戬欣喜若狂。

        “不，是我的错。”龙王再度抬眸时，金色的眼眸内盛满璀璨幽光，浮掠过清烟般的惆怅，袒出悲凉的坚定，那一张轮廓坚毅的侧脸在水波嶙峋的投映下，威严神圣的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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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敖广侧首看了杨戬一眼，顺从地由着对方将他裹入臂弯。

        那位姿容俊逸的龙王着一袭轻便的广袖青衫，以凝实的神魂人俏立在水中，正手捧着那卷经文若有所思。

        “这是……？难只一缕分神也能够幻化人实形？”

        只见剑鞘上的应龙一阵鳞泽闪耀，宛如活物一般在清澈水波下折出五彩光芒，整片泉池突然就弥漫起了郁的白色水雾……，等到雾气飘散，空旷的泉池中央出现了一令杨戬这一月以来几乎日思月想的影。

        ――任情成孽成债，皆为吾之罪。

        “是的。”

        “怎么了？”杨戬听出了敖广语调中的茫然急切与悲悯无助，急忙再次上前把人抱住，更是凑近仔细去看这几幅画面的内容。

        说着说着，敖广的眉心突然就皱了起来，他猛地偏过挣脱杨戬的缠绵，将最后几幅画定格到自己面前，“怎么会！‘龙子出生’、‘十国围城’、‘夺龙之战’、‘召请龙王’……”

        他却被天帝甜言蜜语所惑，浑然无觉地踏入那座龙水狱，致使整个龙族受困千年，无一逃离。也致使那位唯一远嫁人族的龙族公主，在国破家亡、临危受困之际却求助无门，孤苦无依。

        “广。”杨戬当即没忍住的跨步上前，完全就忘记了去使用分水决，任由水位漫至腰，将他半衣袍浸透。他伸出双臂用力将敖广整个人都圈入到了自己怀中，心内的喜悦与甜蜜简直要弥漫这整个。

        “广，错不在你。”

        “怎么会这样！？……”

        敖广无法想象那个时候敖泛的绝望与悲愤。那个自毁龙骨为爱而降临人界的龙女，失去了化龙的神力与龙族的神通，仅能以人浴血奋战。她也曾在走投无路下拿着嫡亲兄长所给予的咒文求助家族，她也曾耗尽龙珠的法力召请龙王，却完全不曾收到一点点的回音。

        敖广垂眸低语，任指尖聚合的神力渐渐溢散，使得那些浮现在泉池镜面上的清晰画面也随之慢慢消失。他的语调低沉失落，在空旷安静的石窟中听起来分外悲凉：“‘召请龙王’……，敖泛她试图求助过我，求助过龙族，可是……，可是在她最需要族人相助的时候，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