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次呢？

        那是于柠第一次对母亲发那么大的火，从家里摔门而去后她单方面断绝联系了一周，却没想到下次再见到母亲会是在医院。

        两年来，那男人的越来越得寸进尺，就算这次她放弃底线让向成业答应了。

        在她大三那年，明明非常遥远却又像阴云一样时刻笼罩在她们的男人居然出现在她面前。

        胃癌晚期。

        三年后一切就结束了。

        自从母亲病危以来，她都想着再坚持坚持，至少让母亲能顺心如意地走完最后一段路。为此她听任那个男人的摆布，大学期间便随着他参加各种酒局，陪那些脑满的大人物喝酒。

        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男人笑眯眯地说：“真像你妈年轻的时候。”

        下次呢？

        不过事情也并不是都如他所料，比如向成业本就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只是因为和她达成了交易。虽然同样要那些恶心龌龊的事，但起码她和向成业是各取所需，平等谈判，对方也给了她自主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别人任意摆布。

        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让于柠懵了，她失魂落魄地在医院呆坐了半天，直到那个男人又站在她面前。

        后来，为了公司不被收购，那个男人更是用母亲的命胁迫她嫁给了向成业。

        难她就只能被对方掌控于掌之间吗？

        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呢？三年期满后吗？当然不可能，只要那个男人还握着她的肋，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随后，几崩溃的情绪被向成业最后一句话拉了回来。

亲大吵一架。随着年岁渐长，她更多的是觉得可悲。看着已经有白发的母亲，她不再争执，只是尽可能多些兼职，减轻母亲上的负担。

        那个男人顺意了，母亲便能过得很好。

        很公平，这让她能够很好地应付她父亲的“请求”。

        母亲带着讨好卑微地介绍于柠，那个男人连正眼都不给，带着不耐烦和嫌恶，然后在看见她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时的自我安，也是她咬牙坚持的希望。就算心里恶心得想吐，就算看着那些伤痕时控制不住地想自残，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但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人渣就是人渣。

        母亲一生夙愿得偿，光明正大地回到那个男人边，还得到了悉心的关怀和照料，而她只需要在有所求的时候替向成业摆平那些达官显贵即可。

        之后于柠才明白，母亲得知自己的病情后，担心她孤苦无依才去恳求那个男人，她不知母亲怎样讨好、了多少努力，才让那男人同意见她一面。

        嫁给向成业之后，大分时候她都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听到这句话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

        皆大欢喜。

        这一瞬间的动摇让她痛不生，强烈的自我谴责几乎让她呼困难。

        次数不多，两年多以来只有十几次。

        恨意与不甘如附骨之疽般缠住于柠，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紧握的拳依然没有松开。

        而且向成业一直遵守协议，只要麻烦她一次，她便有一次提要求的机会。

        “你母亲最近情况有所好转。”

        在那之后，男人像是终于悔过一般给母亲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并且同意她认祖归宗。于柠当然不屑于什么狗屁认祖归宗，但母亲亟需治疗，她默默地接受了男人的一切安排。

        可如今，她一直逃避的事情被向成业摆在了明面上。

        这男人突然变得出奇地好，每周探望，各种关心，母亲高兴得不得了，每日都是笑容满面，这让于柠对那男人有了一点点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