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泽方才放下心。

眼睛小心翼翼、一下一下地看庄明煦，像是要被主人赶出家门的小狗，神情可怜。

        段玉泽坐在床上等他。他拥着锦被，长发披在赤的脊背上，牙齿咬住下，神情有些期待，又像是羞，见庄明煦进来，立刻眼眸一亮，挣扎着下床，似是想要迎接，“你回来啦……”他说着，却无奈腰酸，双脚甫一落地便要倒，庄明煦急忙上前几步掺住他，“小心。”

        段璟曜在梦。

        段璟曜出冷，行九，母亲原是永福娴妃的侍女，因生了一副好相貌，蒙先帝惊鸿一瞥，于净房承幸。先帝生风，喜好美色，边环燕瘦无数，对她睡过即忘，并未上心，她却因此招了娴妃的恨，冷待数日后

        段玉泽就顺势扑进庄明煦怀里，笑得像偷了腥的小猫。

        段玉泽心底躁躁的火苗一下被抚平了。

        庄明煦将他抱上床，放他躺好，掖好被角，：“你躺着，好好休息。”

        庄明煦惯来独眠，床上只有一个枕，被子虽有几床，却因方才换下透的被褥而再无盈余，因此，他也只能和段玉泽挤一个被窝。庄明煦刚一上床，段玉泽便入他怀中，两夹在他腰上，微微磨蹭，声音压低，着勾引，“明煦……”

        段玉泽喜上眉梢，立刻点，“可以可以！我能起来的！”他一激动，便要去抓庄明煦的手，庄明煦拍拍他，起，“我去安排王府家住宿，天冷夜寒，若是一直等在外面，恐怕要生病。”

        冬日天亮的晚，夜间下了薄雪，浅浅的一层白。段玉泽穿着庄明煦的寝衣，外披大氅，在情郎护送下摸黑偷偷离开平宁侯府，直至车转过拐角，才收回掀帘后望的目光，依依不舍。

        庄明煦垂眸看他片刻，角带出一个笑，挥手灭掉火烛，也阖眸睡了。

        次日寅时。

        另一边，清钰中，帝王与将军正相拥而眠。

        “回来。”

        庄明煦无奈，只得：“府中下人卯时作，寅末我唤你起床，可以吗？——府中人情复杂，确有不便。”

        段玉泽却将锦被掀开一个小角，“那你进来，和我一起。”

        他梦到了与将军定情前的事。

        庄明煦伸手入被，将他的放下摆正，“睡觉，好好休息。”他本来就几日没有休息好，方才又刚刚晕过，这会儿居然又来勾引他，真是没轻没重，庄明煦心里想着，右手在他脑后顺了两下，：“乖。”

        他原本不舍得荒废这难得的相时光，总想着要缠绵一夜才好，至少也得清醒着好好看看庄明煦，两人说说话，调调情，他小意温柔伺候着，好增进感情。然而此刻倚在庄明煦怀中，搂着他的腰，枕着他的臂，上盖着他的被子，呼间尽是他独特清冽的味，段玉泽整个人都熏熏然晕陶陶起来，闭眼不过片刻，便睡熟了。

        倘若今夜之事传扬出去，恐怕明天日落前，皇城中便会疯传平宁侯府庄三公子自荐枕席、浪无耻勾引安远王的桃色绯闻。

        庄明煦披上大氅，出门细细嘱咐一番，清风苑中侍女仆从都是他的人，忠心耿耿，行事稳重，细致妥帖，得令后便自去安排，他则去净房梳洗，一切妥当后才回寝房。

        “那、那你还回来吗？”段玉泽眼巴巴地看他。

        大约是久别重逢，终于得见情郎，入睡前才被狠狠满足过，帝王此刻梦中并非素来惯常的淫靡事，而是一派少年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