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要过继侄子，还是立皇太弟，需得好生思量。若要过继小辈，选谁家的孩子，又是一重难题。这种事情，的确宜早不宜晚，若推得太迟，幼弟子侄都已长成，品行已定，再教就难了。

        这其中，很少有段璟曜的手笔，他心有谋略，但也有底线，知自己倘若为争权夺利而满手血腥，席叡必定不会再看他一眼，所以除了自保反击，他从没有构陷过兄弟。

        几息之间，段璟曜心下思量过种种许多，笑：“左相所言有理，朕想一想。”

        段璟曜这才回神，问：“什么？”

        “……安远王……成亲……”

        以致元嘉一朝，先帝所余之子不足十人，要么是当年置事外、无赦争斗的，如今只安稳闲王，如安远王段玉泽；要么便是年纪尚小、还未长成的，像排行二十几的几位小皇子，如今最大的才十二岁。

        论起来，先帝遗子中，确实是安远王与陛下年纪相近，关系也最好。

        左相心一，刚松开的一口气霎时间又提了起来，不止他，堂上文武百官尽数支起耳朵、敛声屏气，静等帝王话音。帝王却不再说了，只微微一笑，好似方才只是随意一句感叹而已。

        也不晓得，这两年西北征战，段璟曜是怎么熬过来的。

        席叡未随百官一同出殿，这几日，他一直住在中。帝王下了朝，便没了顾忌，也不百官是否已走远，提着衣摆沿御阶而下，来到将军前，仰对着他笑，又勾着他的衣摆小声叫：“叡郎……”声音缠绵，眼神如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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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会散后，百官渐次退去，方走出正和殿，便忍不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帝王言外之意。

        谁都不会知，此刻高坐龙椅，温雅和煦、一派端方的帝王，心里在想些什么。

        左相犹豫片刻，还是恭敬地回：“臣的意思是，陛下还请早些考虑遴选太子一事。”

        ……这个年，怕是要热闹了。

        昨夜不过饶他一次，今日他便忍不了了。他这子，竟是一天都离不开席叡。

        “嘘……小声些，不可妄自揣测圣心……”

        “……这是说，要过继侄子……”

        他脸上火烧，忙不迭地拽着落在后面的几个小太监逃出殿去。

        段璟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左相的意思。

        左相在心底想。

        先帝喜好美色，子嗣众多，段璟曜本有不少兄弟，可这其中，但凡成些气候的，都折在了当年夺位之争中，下场最好的六皇子，也是贬为庶人，终不得入京城半步，其余死的死、疯的疯，七皇子甚至因谋逆获满门抄斩，自己生生被凌迟。

        太子自然要过继，可过继谁，却不是那么简单，一旦弄不好，怕有夺嫡之祸。

        席叡想到这里，心口微微发酸，脸上却没有出来，只是抚摸着他的脸颊脖颈，嘲笑：“之前是谁对我求饶，说受不住了，要被玩死了？”

        席叡抬手挑了挑段璟曜的下巴，笑一声：“小儿，这么一会儿都等不得？”

        ……就在大朝会上，当着百官的面，弄他。

        段璟曜了，“……昨晚都没有弄我。”他了两声，目光莹莹，语还休。

        他想让席叡把他玩坏掉，彻底把他下贱的子弄坏。这样，他就不会时时刻刻地发，不会连坐在龙椅上，都在幻想主子大庭广众下公然撕开他的衣服，他跪在地上，或把他干得淫语连连。

        左相等不到回应，心中不禁忐忑，试探地问：“……陛下？”

        “陛下英明。”左相舒一口气，躬要退下，却听御座之上的帝王仿若不经意地叹了一句，“若是玉泽有嫡子，朕还愁什么？”

        但先帝昏聩、贪恋皇权，年纪大了，便觉得儿子都心思不正，仿佛都在等他死，好抢皇帝的位子。于是笃信什么“平衡”之，今天信这个，明天打压那个，弄得兄弟间相互攻讦、彼此陷害，三四年间，死的死伤的伤，凡是牵涉进来的，少有善终。

        李成贴服侍帝王，早已练就一察言观色的本事，眼明心亮，见状立刻悄悄打了手势，带着一众内侍从殿中撤下，尚未及出门，便听帝王声一，颤巍巍的求，“一会儿……到龙椅上，好不好？”

席叡，好像怎样都要不够，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段璟曜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心底却情翻腾，淫秽不堪。

        ……让天下人都知，他是席叡的，是他的狗。

        然而朝堂之上，哪有真正随口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