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晚上了，我不太想喝茶，便说：“给我一杯橙汁吧。”

        说来好笑，这样一个私秘、色情、淫靡的俱乐，居然叫“清域”。

        “有，不少呢，”叶沂笑一笑，“不知有多少人看了你的调教，心迷神醉，为了你能碰一碰他们，私下里花大力气。上一次你调教的那个，就是你说材不错的那个，很有背景的，给俱乐施了好几次压，要不是你那天过来，说要上台，我都不知该怎么回复他才好。就这样，他之后还一直追着问，问你什么时候再来，他今天是恰巧没过来，否则，还轮不到今天这个呢。”

        来人三十多岁年纪，一亚麻色短发，穿着卡其色风衣，人很瘦，腰细长，长相清秀，眼角有小小的细纹，锁骨纹着一朵刺青玫瑰。他叫叶沂，是这个俱乐的老板，据说二十多岁就开始创业，把“清域”打造成了本地最大、最知名的BDSM俱乐。

        叶沂是个很温柔的人，长得清秀温和，说话慢声细语，动作不急不躁，虽说经营着这样一家俱乐，但听说从未下过场，外人甚至不知他向如何、是否也嗜好BDSM。

        我接过橙汁，抿了一口，点评说：“鞭子角度不对，摸的力也不对，用力太过，差点感觉。”

        “我不知，”叶沂说，“他来过几次，但都是在台下看，之前应该看过一次你的调教，这次听说你要上台，主动向俱乐要求的，为了这个，私底下还给了不少钱。”

        酒保榨好橙汁，双手捧给我，凑趣：“那是，凌神到底是凌神。”

        我不在意：“既然如此，把茶下架就是，我又不是非要喝。”

        “少恭维我，我不会签约的，”我淡淡地说，“我就是有时间的时候偶尔过来玩一玩，不会签约俱乐。”

        ――“凌霄？”一柔和的男声传来，声音的主人在我旁落了座，“轩尼诗，谢谢。”他对酒保说。

        我点下，突然想起来，问他：“说来，今天我台上那个，是新人？”

        酒保把轩尼诗倒好，轻轻推到叶沂面前，叶沂端酒抿了一口，问：“你喝什么？还是丝袜茶吗？”

        我一挑眉，“还有这样的？”

        “可你又不喝酒，”叶沂无奈地笑着说，“难让你这样干坐着？还是给你喝冰水？我敢说，你今天要是在这里要一杯冰水，那往后一个月，这里的人都要点冰水，茶好歹还有点钱赚，卖水，可真是一点利都没有了。”

        “很青涩，得很，第一次吧。”我说。

        叶沂也去看，摇：“不行，比你差远了。”

满脸堆笑，讨好地问我：“凌神喝点什么，老样子吗？”

        叶沂顿了顿，无奈：“我这地方，原来只卖酒，为了你才上了丝袜茶，现在看，以后还得备果汁了。”他对酒保点下，酒保笑应一声，榨果汁去了。

        我可有可无地哼笑一声，不理他这抱怨，把目光放到台上。那对新上的主穿的都很暴，浑赤也就罢了，主也只穿了一件双T内，材倒是不错，肌肉紧实，可技术实在差强人意，拿着鞭子在那里抽了半天，下才半，那没有封口，呻声倒是很大，却听不出一点意乱情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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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沂喝一口酒，“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叹了口气，语调的，“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这是俱乐的人？”我问。

        他说着这样的话，话语中却没有嗔怪，反而像是开玩笑，朋友间相互抱怨。

        我本名凌萧，在这里化名凌霄，只是不知为何，他们都不叫这个名字，只叫凌神，只有一个人例外。

        “嗯？”叶沂转，“怎么？”

        叶沂淡淡地看酒保一眼，说：“你去忙吧，我和凌霄说说话。”然后他转向我，笑着说，“说起来，你入圈也不过半年，可我真是……再没有见过比你更有气场和掌控力的主了。你是天生的S。”

        他看着我笑，“你都不知，这里的人听说凌神是喝丝袜茶的，就都来买茶，酒也不喝了。我这边光茶，一天就能卖出几百杯去，可卖茶的利，和卖酒能相比吗？都怪你。”

        他说：“是会员，主是俱乐的签约调教师，等级不低，平时看还可以，但跟在你之后上台，一下就被比的没边了。”他慢慢垂下眼睫，顿了半晌，又笑，“我们凌神，上台也就十五分钟，穿的整整齐齐，在上不过摸了几下，甚至感点都没有碰，就能让三四次，最后还玩了，真是……旁人怎么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