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缺钱。”温悦铎的细眉拧出褶子。

        “什么几把玩意儿敢动老子，不怕老子找人废了——啊啊啊。”男人的叫声又升了几个度，脑袋被人踩住，鼻子都压到变形了。

        温悦铎心脏差点骤停，僵：“可是，我对室内设计那些不太了解。”

        周子琦叹了口气，站起来，“你就这么想给别人画？”

        温悦铎娴熟地在纸上描绘着，必要的静态和艺术手法迅捷而动感，茶馆里的一切喧都被他隔绝在外。唯一让他比较苦恼的就是，对面的顾客总不会是老实的，让他画像总要讨点甜，比如动手动脚。

        看着温悦铎在他期许的目光下终于点，周子琦送了客气，妈的可算是把小白兔先骗回窝里了。

        温悦铎半天才吱吱唔唔：“你也是来放松的？”

        “放松？你指的哪种放松？”周子琦接过杯子，抬了下眉。

        中年男人因巨大的痛感瞬间畏缩下去，服务员见势不对，半哄半给台阶下，把人请走上药。

        温悦铎猛然后撤，男人没拉住，胖的如圆蜘蛛向前一，磕到了膝盖。

        周子琦脸色猝然变了，连带服务员也瞬间住了口，竟被这人突然散发出的压力吓到。

        “走，哥给你份工作。”周子琦伸过手，“我的小店正好要开业了，缺个艺术装潢设计师，你来我付你工资。”

        “啧，我真是自讨了个没趣。”男人眼角闪过油腻的光，一只带着汗渍的手便猝不及防地盖在温悦铎手上。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是不是没人给出你合适的价啊，你说一个，我来付钱，多少都——”

        “先生，好了。”温悦铎拿下画轻轻卷起来，随手抽出旁边筒子里的一带子绑住，递给顾客。

闭眼，“人家的画也是分等级的，糙点的简笔肖像便宜点，画得致会贵点，至于肖像......”

        ”哎打住打住。“周子琦煞有介事地凑过来，“你不知生意人握手就意味着合作吗？你和我握了手，不能反悔了。”

        “但是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温悦铎犹犹豫豫地伸过手和他握了下。

        手腕被人狠狠住，以一个极端诡异的姿势弯折过去，男人大声惨叫，瞬间引了茶馆其他人的目光。

        “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干就是了，再说我看你画画不是有个的吗？”周子琦打趣，眼前人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温悦铎这才觉得问得不妥，楼下就是一帮公子少爷，这不明摆着吗。

        “我你妈，个小崽子。”男人不依不饶地骂骂咧咧，厚的嘴翕动着，几乎要和上边的黑胡子碰在一起，他往前扑着抓住温悦铎手腕，“底下就是少爷们，你来这儿工作，还装什么清高？”

        “哥的小酒吧不大，但是能免费供应你啤酒。”

        此前，他从不会向一个陌生人讲述自己的难，在茶馆的时候，别人看他或者摸他，他就垂下眼帘，或者抬眼眺望云朵消逝的天空，他怕别人问他。他对这份工作谈不上欣喜或是厌恶，他本就是孤零零的，无依无靠，自然也无所顾忌。

        温悦铎有点害怕地退了一步，顺着锃亮的鞋上移，“周子琦？”

        “怎么谢？我可不知你还帮别人画啊，帮我也画画怎么样，给你双倍价钱。”周子琦说话带着淡淡的火气，炮弹般怼得温悦铎说不出话。

        温悦铎礼貌：“抱歉，我字写得不好看，您想裱框，下楼往西走不远就有。”

        “我我，您先喝着，我给别的顾客倒点水。”服务员慌忙噤声，跺着小碎步伺候别人去了。

        周子琦喝了口水压下火气，“哦对，我刚才惹了人，这边的阔佬们都可记仇呢。他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你在这儿干不成了。”

        男人才扑腾起来又被按下去，下巴狠狠磕到地面上，“咚”一声钝响。

        温悦铎看着面前的人有点不可置信，坐在桌子旁倒水，嗫嚅：“谢谢你帮我解围。”

        “啊？”温悦铎愕然抬，这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一个能满足他外婆医药费的工作了，他真没想到还得换地方。

        那位中年男人看着他色迷迷地笑，“画不应该是裱起来的吗？你再题几个字，我一并把钱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