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她之后,他想要得到的,从来都不是自由。
“还有这个驯兽手镯,还给你。”朱红雀鸟展开翅膀,从羽
下扒拉出一个青黑色手镯,搁到他手上。
不、不是幻听!
久违的熟悉声音从耳畔传来,像是她亲昵地贴伏在他耳边,对他窃声私语一般。
阿穹愕然地睁了睁眼,看着地上的一只朱红雀鸟。
不,他不要!
不,不是的。他不是担心自己的未来,他只是想跟随在她
边。
阿穹只觉整个右耳都酥麻了起来。
他张开
,想用力嘶吼,却发不出哪怕一声盘旋在心中的悲鸣,只有无声的喑哑。
“……抱歉,我不得不离开。”宋琅轻轻摇
,安
,“你不必担忧的,我已经让兰维替我照顾你们了,他虽然不讨喜了一些,但若是你们有事,他一定会护着你们的。”
啊……
“这次回来,看到你和狐九无恙,我就放心了。希望你们原谅我之前的不告而别,只有那样,才不会有人为难你们。”宋琅微叹了一口气,淡声说,“我此去遥远,今后恐怕也无法与你们再相见,这一次便算是与你们辞别了……”
朱红雀鸟用尖喙轻轻一戳眼前呆滞的人,口吐人言
:“是我,宋琅。如你所见,我用了一些家乡的术法,暂时寄魂在这式神雀鸟的
上,只有这样我才能避过他人眼目,来与你一见。”
阿穹依然呆呆的不说话,青灰色的眼眸却渐渐泛出了水光。
阿穹立刻捣
,紧绷的
缓了缓,紧紧望着她。
“阿穹?”宋琅一愣,扑腾着翅膀
上他的肩
,连忙问,“你怎么了?莫非是我这副形貌吓到了你?”
无法发出任何乞求她留下的声音,他痛苦地咬着
,不断摇
,连举着她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黑暗,愣了愣,又黯然垂下了眼帘。
听到她停留的时间短暂,阿穹手心一颤,眼神也不再躲闪,将雀鸟捧近了一些,认真看着它。
“呵,低
,我在这儿。”轻笑的声音响起。
耳尖忍不住一动,他连忙将雀鸟从肩膀捧下,局促地摇了摇
,心脏怦怦直
,耳后也悄然漫开了一片霞红。
“阿穹。”他激烈的反应引起了宋琅的注意,她顿了顿,试探问,“你不希望我离开吗?”
听到这儿,阿穹眸光颤动,急切地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嘶鸣的气音――
他紧紧攥起手,想将她留下,但是只握到一片薄薄的纸张。
“没被我惊吓到就好。”
宋琅放下了心,就地一坐,窝在他手心里,说,“我的
距离这里太过遥远,寄魂的术法也无法维持太久,我便长话短说了吧。”
你要去哪儿?别,别离开……
他甘愿舍弃以往的一切渴求,他甘愿自我放逐堕落,卑屈在她
前,让她为他
上最坚牢的枷铐,但是,请不要离开,不要就这样消失啊!
最终,他佝偻起
子,将手中的纸张紧紧抵在额
,泪水不断打落在地面的手镯上,周
笼罩着绝望的气息,
她的声音渐渐弱去:“我希望能给予你自由,但我也必须离开,向远
寻望更多的
路,但愿将来有一日,能让更多如你一般的半兽人,解开被人类强加的枷锁,不用再在卑微与屈辱中,走完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