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司雪每说一句话，便拿着剪刀剪断一烛芯，语气平静无比，接着说：“其实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就好了。”

        “嗯。”

        “越清白，越要诬赖。”

        明天就把阵法开得大一点，让别人连紫阳峰附近都进不来，她再重点看护邓云瑶，一切等师傅回来再说。

        就是屠菱、闵毅、左映农三人路过，救下邓云瑶后，给她简单清理了一下。

        “你没死没伤，谁会觉得你有什么公需要讨？”

        “就算阵法开到最大，就算你包裹的只一双眼睛，又怎么抵得过人心恶念？”

        邓云瑶像个懵懂乖巧的仿真娃娃，任由七个人玩弄上下，高起伏，然后被怼着各种，除了不敢真的插进去，破了邓云瑶的子，几乎什么都过了。

        但她从没想过－－

        只剩下一烛芯，南司雪持着剪刀，迟迟不肯剪断，一脸认真地看着烛芯，说：“跟你乱跑不乱跑，没关系。”

        “你怎么不说仙尊上了南司雪，咱四舍五入，等于上了仙尊了？哈哈”

        邓云瑶点，她记得住的，南司雪是自己的师姐，门规第一条，不许调戏师姐，门规第二条，不许说师傅坏话！

        映天镜到他们三人拉着邓云瑶见到南司雪后，结束。

        南司雪仍维持原来的动作，只是微微点了下，说：“你去睡吧。”

        邓云瑶下意识屏住了呼。

        “其实我是骗你的。”

        邓云瑶感觉到气氛的压抑，小心翼翼地又观察了一下师姐的脸色，见师姐好像不是对着自己生气。

        是。

        让邓云瑶被一群人用“帮你找师姐”为借口吊着，在紫阳峰被当廉价的发娃娃一样，玩弄一下午。

        她不知为何，又回过去，却见南司雪手持剪刀，在烛台旁边剪蜡烛。

        “我是你的师姐啊。”

        “这不是你的错。”

        邓云瑶摇，眼中闪过一点迷茫，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睡一觉。

        南司雪专心致志剪蜡烛。

        画面里。

        “咱了她，南司雪再她，算不算咱了南司雪？”

        “我又能怎么样？”

        南司雪偏过看她，目光幽幽，半面脸映着烛光，半面脸映着从殿外照进来的月光，清冷之姿，染上一层朦胧的妖冶之色。

        “其实我早就知他们的编排。”

        问：“你觉得难受、生气、愤怒吗？”

        慢慢合拢。

        传受业解惑。

        南司雪又剪断一烛芯，重复：“不再发生第二次就好了。”

        门只剩下一个人大小的距离。

        南司雪转过，灭最后一蜡烛，轻声说：“走吧。”

        教导庇佑引领。

        她时常在社恐和责任之间两难，最优解就是：远离一个需要负责的位置。比如能当徒弟，就不当师傅，能当师妹，就不当师姐。

        “我只是怕麻烦，才跟你说阵法开大就好了，你别乱跑就好了。真是对不住啊，我的子实在不适合当一个师姐。”

        该剪蜡烛，毕竟晚上了。

        到门口时。

        邓云瑶低着，蹑手蹑脚走出大殿，转帮忙关门，殿门很重，她先跑到两边各推一扇门，等合拢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双手用力，一起推门。

        “越纯粹，越要弄得污浊。”

        “哦。”

        南司雪扭，透过门，看向站在门外，茫然无措无知的邓云瑶，其实她和邓云瑶一样茫然无知。

        为什么师姐教她的、对她的，好像跟旁人教她的、对她的不一样？

        “越干净，越要染脏。”

        “你都不觉得难受，我有什么好难受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大不了在师傅回来之前，我一直看着你，不再发生第二次就好了。”

        “师姐？”

        好像自己在、与不在，师姐都会说下去。是说给自己听得吗？

        邓云瑶看映天镜里已经没有画面了，南司雪还低着看，心里有点惶恐，扯了扯她的袖子，说：“我们去睡觉吧。”

        “嗯。”

        轻手轻脚地往殿外走去，准备离开。

        “不。”

        “不过毕竟－－”

。”

        她不喜欢邓云瑶的格，很熊，不听话，想出一出是一出，无拘无束，无知无畏，是那种最容易惹麻烦的格。

        邓云瑶很听她的，重重点了点，说：“那师姐你早点休息吧，我以后不乱跑了。”

        语气也像烛光一样，摇摇晃晃。

        再然后。

        “师傅不在，我社恐。”

        师者。

        ……

        南司雪侧对着她，眼微垂，目光落在被口气得摇摇晃晃的烛光上，一剪子下去，一烛芯被剪断，她的脸色就暗一分。

        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