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有点生气啊。”

        “那是、我……那是一不小心！你怎么不说我杀了32个敌军呢？夏姐姐，我厉害吧，这是我第一次打仗……”

        樊蓠有些愕然地听着他们的炫耀，这两个孩子第一次经历战争，竟然已杀敌数十！她近距离地打量着他们浑浴血的痕迹，心复杂得厉害……他们，只有十周岁啊，明明还是两个孩子！但，也许正因为年级小吧，他们的脸上竟看不出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毙人命的忐忑。不过这样也好，少年不知愁滋味，没有心理创伤什么的，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小舞听出来她这是在说段将军的事，瞧了瞧她憋着气的样子，老实地把更多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遏，他没有去看段择一眼，只是隐忍着保持肃穆的表情，面对百姓承诺他会公正调查此事，然后命人收走尸、带走证人、收押段择这个嫌疑犯。

        陶关急忙要跟上去解释什么，但到底是没赶上怒气冲天匆匆离去的段帅。他回看着崩溃撒泼的儿媳妇，又瞧了眼儿子养的那个被扯乱了发衣饰、丢尽脸面的外室，恨恨地叹了口气。死了的儿子素来不争气，怎么找的女人也是如此？糊涂啊！住了这样的把柄，却用在了这个场合，糊涂啊！她们是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让元帅颜面扫地吗？是怕别人还看不够他们陶家的笑话吗？

        “你等等我。”小舞追过来，“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哎，我说，你早就认识段将军是吧？他跟那位小娘子，嘿嘿，到底怎么回事啊？”

        围观群众正四散开来，樊蓠穿过人群悄悄地跟上了涂孝云一行人。刚刚段帅下令让土岳城的守将方将军安置他们，现下他们正跟着土岳城的士兵们走呢，也不知是要去哪里。

        “说嘛说嘛~”

        “……不知！”

        “还不快带夫人回去？！”丢人呐，唉！

        “嗨，嗨――小云！”樊蓠低声喊了一嗓子，那俩走在一起的小子迟钝地回看过来，见到是她立即眸子发亮：“夏姐姐！”

        涂孝云白他一眼：“那是谁被人一拳撂倒在地、鼻血长？”

        有士兵发现了他们，示意无关人等赶紧走开，小舞赶紧拖着樊蓠远离了队伍。樊蓠去问领的人他们会被带到哪里，对方很冷淡地说等上安排，显然是不打算把军务告诉她一个路过的小老百姓。

        “没有！”徐风一把抹掉鼻孔里出的两血，“我们好歹也是在罗师傅武馆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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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走了……”小舞转拉樊蓠，“哎，你去哪儿？”

        小风和小云两个小少年故意放缓步子落到了队伍后面，樊蓠赶紧追近了些：“你们怎么样，受伤了吗？”

        小舞已经追了过来，半边子躲在樊蓠后，“你又想干嘛呢？”

        “先回竹乡院落脚吧，”小舞弯腰捶着，“累死了。”

        小风气得直瞪他：“你这人怎么老是打岔？”

        樊蓠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自己非要把自己作死，能怪谁？早就说……算了，反正现在东窗事发，都是活该！”

        樊蓠受不了地睨他一眼：“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么长妇的表情？”

        樊蓠点点，曾老板似乎跟段择交情不浅，不知她懂不懂这次的事件……

        “我35个。”小云又一次凉凉地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