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很后悔。

        一时冲动了愚蠢的事，所以他短暂拥有的这一切，很快就要失去了。

        015

        你在想，他哭得这么好看，上的伤这么多，也算是有合理的解释了。

        他没有回应你，所以你只好接着说，“外面有一些好心人可能会接纳你，工资高低我说不准，但应该够你生活。”

        这是对他的伤口负责，避免你手上的细菌污染他的伤口，同时也是对你自己负责。

        “你的报告结果明天就可以去拿了，你想好接下来要怎么生活了吗？”

        “我很，只要你喜欢，想用什么姿势都可以，用也可以……”

        他的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所以我越来越害怕，也越来越嫉妒……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你不嫌脏……”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错了，我……”

起，我知错了……”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的听话的，别赶我走。”

        他转了过来，正面对着你。

        “最后一晚了，你要不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忍抽泣，因此他再开口，嗓子变得很紧，出声哑了许多。

        你摇摇，说：“这些不是你欺骗他人，毁我名誉的理由。”

        现实中你还没见过谁能哭得这么赏心悦目，以至于你有一瞬间的分神。

        “我知我只是暂住在这里，但是你跟我说，明天吃什么，明天怎么样的时候，我都好高兴，我想在你边多待一会儿……”

        你把他从你怀里拽出来，费了点力气。

        “对不起……”

        他仰着哀求你，哭得鼻都红了。

        至此，你们就没有再交过了。

        “那天你跟我说‘走吧，回去吧’，我觉得天都在转，我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检查报告没有出来，你不能保证他是健康无疾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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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要赶他走了，但你也不能完全不在意他接下来的生活。

        自你拒绝他之后，他的状况就不太对。

        他将脸埋在你怀里，声音传出来变得发闷。

        “我好高兴，但是这一切都跟梦一样……”

        “等医院的检查报告出来，你就离开。”

        而一离开你的怀抱，他整个人就失了力气一样，随便你怎么摆弄，他都不动弹一下的。

        主要是背的鞭伤，他的后已经好了很多，但你仍然带着一次医用手套。

        唯独还会看着你，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如果把人治好了放出去，只是方便了外面的氓弄他，那你岂不是在造孽。

        唯一幸运的是他没有感染难以治的疾病，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苦难总会终结。

        “……你算是已经逃离了曾经的牢笼，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你感觉到有温热的水滴打在你手臂上。

        你用手背抵住他的额，不许他再贴着你的手臂轻蹭。

        他说着话，忽然凑过来往你上蹭，他摆出最适合挨的姿势，脸贴着你的手臂，轻轻柔柔的挨蹭你。

        “我可以跟他歉，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你看到他被你制止后僵住的形，也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泪珠滴落在你手臂上。

        他不是完全健康的，毕竟被那么多人弄过。

        他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跟你说话。

        他的眼泪是止也止不住啊，你衣裳已经了一大块了。

        他仍然试图挣扎，着泪水苦求你。

        “没关系的，我不会因此赖着你，只是我什么也没有，只有这。”

        他向你歉。

        他不太敢跟你说话，有时候吃着饭眼泪都往下掉，但你能感受到他不是故意装可怜，而是情绪不受控制。

        如果他上有血传染病，而你手上又有细微未察觉的伤口，你被感染了，谁能为此负责？

        在去拿检查报告的前一晚，你照例给他上药。

        他蔫巴巴的，就像一株被太阳暴晒过的幼苗，叶片全卷了起来。

        一直到第二天你陪他去拿了检查报告，出了医院的门你跟他别，而他一声不吭，掉着眼泪注视你离开。

        他伸手替你去了那一片水渍，热乎的掌心一瞬则过，只留下紧绷感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