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

        年年低下，伸手摸着已经快要被割破的脖子：“我不喜欢一个人呆着，被留下，被孤立，我宁愿去死。”

        她忽然说：“我不杀你了。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多事的背景乐不知什么时候又换回了交响乐，却是很不应嘉年华氛围的凄美。

        “我以前也只是给表弟剪过发。”这句话是在暗示，她的技巧并不算很好。

        不知为什么，蓝藻觉得年年离开后，乌清水有些开心。虽然面孔仍旧像先前那样冰冰冷冷的，但是却松弛了一些。

        乌清水：“多余的同情心。只会让你在新世界死得很快。”

        乌清水轻嗤了一声：“好久没有听过了。”

        在离去之前，她还是犹豫了一下，回过。像往常一样，笑着大声地叫了一声，姐姐。

还是要习惯这种杀戮。

        年年玩着手指，却不说话。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又哭了。

        蓝藻一惊之下，快速地收回了刀片。

        年年全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离开了。

        蓝藻看向他，噗的笑了出声，她转移了话题：“我帮你来剪发吧。”小屁孩一长发被一剪子剪成了短发，乱糟糟的，层次不齐。

        蓝藻扶额：“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自己没发现自己说的话很矛盾吗？”

        年年：“姐姐，你杀了我吧。”

        还差五十五只狂欢蝶，帮这乌清水收集完这些蝴蝶之后，她也可以恢复一个人的状态了。想想还真爽。

        但她自然不可能再留年年在边。

        蓝藻有些愤怒：“所以你明知有被揭穿的风险，还要和高洁和我呆在一起？难你一定要在一个团中才能活着？”既然害怕人心，离得远远的不好吗。

        独一时爽，一直独一直爽。去寻求所谓的认同感和集存在感，才是最愚蠢的。

        年年猛地睁开眼睛，气：“为什么。”

        不过所谓孤立和排斥又怎样呢？一个人不好吗？

        乌清水这次很乖，他变出冰剪之后，便安静地坐在地上，让蓝藻摆弄他的发。

        看来她爱哭这一点，倒不是演技。

        年年却摇了摇，圆圆的眼睛中蔓延上了灰色，她竟然，狠命往那冰刀上撞去。

        她自认是个冷漠的人。哪来什么泛滥的同情心。

        蓝藻：“不为什么。”

        年年的泪水大把大把地掉下，和血混在一起，入领子中。她：“是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只不过，他嘴里说的‘蚊子总算被赶走了’是什么意思？年年什么时候成了蚊子。

        周围一直在围观的雕像们，纷纷拿出手绢来，作地了本不存在的眼泪。

        之所以放年年走，也是因为她看到了父母离婚后，因为过度阴郁，而在学校被孤立的自己。

        年年：“也许是吧。姐姐。我最怕一个人了。但我却总是一个人。我在病床上躺了好多年，每天只有护士和我说话。”

        “怪人。”乌清水讽刺。蓝藻只了他的手，让他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