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意伺候回府饮过醒酒汤，又歇过几刻，唐晓晓这才又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许是这剧本里一言不合就上床解决问题的习气传染了她，唐晓晓瞧着容宁这副大权在握的佞派，心便的。一时间，只思忖着如何义正辞严地罚一遍这傲慢的权宦，或是她那条乞怜的恶犬。

        唐晓晓扫过她人物框里的小字，在“成丞相门徒”之上停了一瞬，端起一个笑，“皇弟不适，我去瞧瞧他。路相之约，只能下次了。”

        唐晓晓抢过他手中拂尘，随意掸了掸回廊倚栏上的浮尘。容宁没等她靠上去，就扯着自己蟒袍的衣袖，用玄色的锦布为她把栏杆拭了一遍。

        唐晓晓肆无忌惮地瞧了一会面色冰冷的容督公，直到容宁站在阶上，飞快抬眼瞥了她一眼，才清清咙端正容色，上前一步，“陛下病得可重？督公为本引路可好？”

        容宁镇定自若，“公主所愿，婢自然尽心伺候。只是今日确有要事禀告，恐怕公主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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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冲右边一拱手，“殿下可要随路某一？”她已经不年轻了，年纪虽还称不上老迈，但岁月像是对路瑶格外严苛，在她上刻下了太深的痕迹，还没过半百就已一花白。一笑起来，眼角的笑纹便层层拥到一，看起来格外的可亲。

        容宁的蟒袍像是换过了一，略微有些松垮，套的玉带却还是那条，束起腰，便更显得青年腰劲瘦，引人摧折。此前夜里她酒气未散思绪迟钝，容宁又是浑透，衣裳绞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哪有现下这子目中无人的气焰。

        不论怎样，之后都要找个机会，让容宁多有些用药的机会，能用药膏将他全涂个遍才好。毕竟，昨夜里容宁被咬过的耳垂上，不晓得是用了什么药，竟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乖狗儿，怎的把衣裳换了？不喜欢主子选的衣裳么？”趁着肩而过的一瞬，唐晓晓轻声耳语，正等着容宁乖巧答话，就见高大的男人低着，脚下一转，抬步就走。

        容宁顿住，如梦方醒似的回看她，“殿下。”他懊恼地红了脸，“婢只顾着走了，慢待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啧，这男人啊，可真是夜里一个样，白天一个样。

        路上经过九曲回廊，草木深深，眼看着连禁卫的影子都没了，四殿阁也显出几分颓然，显是已长久无人打理。

        她看着这东西二厂的提督、锦衣卫的领、方才还气势迫人的九千岁低着，小媳妇似的仔仔细细为自己忙上忙下，瞧瞧左右无人，唐晓晓欺上去握住青年的腰，把他挤在自己与栏杆之间，“此风景独好，督公可是有意引本至此，幕天席地，一对交颈鸳鸯？”

        尽再不晓得内布局，唐晓晓也意识到了容宁压不是在带她去见皇帝，她停下脚步，束手而立，扬声叫住只一味往前走不发一语的容宁，“督公这是要引本去何？”

抬直视容宁的都寥寥无几。只唐晓晓一人，不但看了，还净往不该看的地方瞧去。

        路瑶被拒了也不恼，仍然是笑眯眯的，“那您可要仔细子。”老妪揣着牙牌转，不急不缓地离去，队伍里一分人跟上了她的脚步，还有一分慢了几分，也散去了。剩下零散几个小官凑在一起，不怕死地一边偷瞄着越阳公主，一边慢吞吞往桥上挪。

        容宁脸色不变，垂首下了丹墀，不易察觉地佝偻下子站到一侧，“殿下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