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珊珊味着明明话语中的珍惜与通透。短短几句话好像回答了她的问题，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明明能说什么？她只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比了一个赞。

        “对，我亲自带你去！”

        这么笨拙的样子，倒有点像……年轻时的丈夫。

        哭过笑过，伍珊珊突然觉得自己释然了许多。

        明明笑了，目光越过繁花看向屋外雪景，“在我看来，有得选已经是万般幸运了，没有什么幸福是理所应当得到的。或许会有各种难以预料的痛苦，但痛苦就像小怪兽，打得多了就熟练了，而和所爱的人相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的。”

        当年风辰就是爱她的古灵怪、不按牌理出牌，敢爱敢恨，怎么她现在也跟那些她瞧不上的深怨妇一样，动不动就怨天尤人、患得患失，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活得明白。

        伍珊珊看得破啼为笑，接过纸巾一边泪一边笑。

        “那要是你呢？如果你是我，在明知这几十年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你怎么选？”伍珊珊盯着明明问。

        “……您不是答应了，不会再什么吗？”

，更无法置喙什么。”

        伍珊珊说要再坐一会儿，让明明先走，明明走出花房，刚看到韩珒，就被突然窜出的冯妙儿拽着胳膊拖到一旁。

        “未来儿媳妇！”

        “阿姨是不是让你去上元灯会？不要去！”

        想起自己那个笨得要死的丈夫，跟他相的每一分每一秒……算赚吗？

        “啊？”明明傻眼，叫她？

        明明感觉气氛不对，一回就见伍珊珊似哭似笑，吓得她从椅子上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到找纸巾，找到一盒未开封的，开盒用力过猛还差点把纸巾盒掉地上，纸巾盒在她手上弹了好几下才被她抓牢在了手里。

        “我——”明明哑口，哭笑不得。韩珒还让她不要欺负人家，谁欺负谁啊！

        TMD！她打死的小怪兽比奥特曼都多了！还赚……

        “我？”明明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她真的赚到了吗？

        “今年华六家的上元灯会应该会很热闹，去不去？”

        “你能不要这么文绉绉讲话吗？我古文不太好。”

        嫁进华家后，她着“害死风辰未婚妻取而代之”的罪名承受了几十年的委屈，忍下了多少无法对外人言的辛酸痛苦，所有人都说她赚到了，说她嫁入华家就已经是最大的福气！每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她都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上元灯会，六家交情甚厚的海外华裔家族每年元宵的固定节目。六家轮庄，安排一个休闲之地用于六家老少聚会七天交感情。而各家族的长辈们也都很喜欢在“合家欢”的场合里敲定联姻，准备成婚的儿孙辈也会趁这个时候带“准未婚妻”、“准未婚夫”给各大家族“过目”。

        赚到了吗？

        “切！妻子对丈夫说的话，能当真吗？”

        往年因长辈们评价不高而在灯会上就地分手的准新人并不鲜见，被“淘汰”的通常都是各家男嗣带来的女伴，所以灯会又被戏称为“新娘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