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娘……你……”

        萧澜觉得浑无力，蓦地看向了手边已经空了的茶杯。

        “澜儿，”柳容音肃了神情，“不可妄议君主。”

        她抚着女儿的长发，声音哽咽。

        “萧契喝得烂醉，被抬回府了。阿戎……也先回去了，我把我的令牌给他了。”

        柳容音万般不舍，最终也还是狠下了心。

        她沉声：“香荷，进来。”

        “那对母子腆居侯府多年，今日腾出手来，也该替侯爷清理清理门了。”

        守在门外的香荷忙推门进来，一看萧澜晕了过去，吓得差点叫出声。

        柳容音又看向贴伺候的嬷嬷，“孟氏此时在何？”

        眼泪落，柳容音抚上女儿的脸，“澜儿，陛下……只怕对你父亲，甚至……对整个萧家动了杀心。”

        萧澜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只静静地靠在母亲怀中。

        然眼前母亲的样子，却越来越看不清。

        “你带小姐从我房内的密室出府，密外已经有人接应，记住，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许小姐回来。”

        柳容音起，将她拥入怀中。

        密室的门紧紧关上。

        萧澜撇撇嘴，扶着母亲上了车。

        顷刻间房内清香四溢，令人心神宁静下来。

        下人们连忙应是。

        才婢女们一路送到门口。

        “今夜陛下突然赐婚，娘预感已经十分不好。后来去了景仁与皇后娘娘交谈，我便更知情况不妙。”

        “待小姐醒了，你告诉她，待一切风平浪静，娘和爹会一起去接她回来。在此之前，绝对不要暴踪迹，听到没有？！”

        “娘……你……你不能……”

        柳容音亲自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了女儿。

        闭门之前，禁军已将整个侯府看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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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俯首回：“孟氏一直在南院，未曾踏出一步。夫人……可是要去南院？”

        但柳容音声音平静：“澜儿今夜在我房里安歇，任何人不得闹出动静吵着她，可听清楚了？”

        “夫……夫人……”

        回到柳容音的院子，避退了左右，萧澜这才认真问：“娘，咱们现下要什么？”

        院外的婢女们见她出来，脸色却不好，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今夜一别，或许不日危局解开，你便能回来。或许……一年、两年、十年……爹娘都不能与你相见，澜儿，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见到门口的人，萧澜挑眉：“还出动了禁军，陛下真是看得起我。”

        可萧澜此刻已经几乎听不清声音。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她晃了晃，继续说：“北疆突发寒……”

柳容音看她一个人，问：“他们二人呢？”

        “你去燃一安神香，待我平复下再与你细说。”

        一路上禁军寸步不离，一直护送到了晋安侯府门口。

        香荷立跪地磕：“香荷知了！香荷一定照顾好小姐！”

        柳容音了眼泪，理了衣襟，打开了房门。

        应该……是要与父亲通信之类的事情？

        萧澜想站起来，却本使不上力。

        她握住萧澜的手，“皇后一向谨言慎行，但今夜她告知我的事，远远超出她平日的谨慎。澜儿，这只能说明，真正的情况远比眼下我们想象到的更糟。”

        萧澜一饮而下，看向柳容音，正色：“娘，今日在御花园，我与墨云城交谈过。他其实并不真的想娶我，北疆……”

        萧澜见她神色疲倦，点点，转从香匣中取出了香点上。

        萧澜下了车，回看见柳容音对车夫说了什么，声音极低。

        萧澜未多想，扶着母亲下车回府。

        柳容音红了眼眶：“澜儿，记住母亲今夜与你说的话。”

        “皇后今日必定是有所隐瞒的，她有心提醒我们，却又不敢说得太多。”

        “所以澜儿，母亲只能将你送走。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即便情况再糟，总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