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廿半蹲下，拿过她手中物件，边挑火边：“怎么自己下厨？我瞧丫鬟们都吃开了，主子竟然还在厨房里。”

萧廿瞥了他一眼：“再不回来，那入京的中山王都要过完年回家了。”

巷子里萧廿松开手，付岩咙给压疼了，卡着嗓子清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颇是委屈：“三哥，我又错什么了？”

萧廿：“……”

……太暴了。

沈元歌给他盛了一碗，萧廿接过来，捧着手：“唔，好香，你也太贤惠了。”

“不是。”

付岩有些失落，点了点，见萧廿要走，又拉住了他，从怀中摸出银子给他：“三哥，二爷说你在国公府里当差事不容易，让我把钱还你。”

她在那活死人墓里那么些年，倒是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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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廿气笑了，反手把银子砸回他怀里：“谁说我是在给这国公府当差事？”

凌乱：“这是？”

萧廿：“有我的没有？”

腊月初八是个大日子，帝后一早便向京中的文武大臣赐了腊八粥和各色果子，国公府也受了赏，只是千恩万谢的送走传旨太监时，甄景为两兄弟脸上都不大好看。

沈元歌盛一点尝了尝，觉得还不错，吩咐春菱给甄母和兆麟送些过去，想起萧廿昨晚就不知去了哪，现在还没回来，心里没来由有点失落。

春菱扯扯嘴角：“谁知哪里来的野人…”

沈元歌不置可否，自己吃自己的。

萧廿压低声音：“我问你，你和董叔如何入的京？是不是造的假份？”

“行了，话你带到了，我今天晚上会去找他。”

萧廿真想学董叔骂他一句，挨球的瓜娃子。

付岩愣怔点：“是啊。”才说完，后脑勺就着了一下：“那你在外，能不能别满口二爷二爷的叫？这种地方，什么份才撑得起旁人一声爷？当着沈元歌他们便罢了，你没瞧见那府里有门丁？”

沈元歌转，不由自主地出笑容：“你回来啦。”

筠青馆有小厨房，昨晚她就自己炖上了，用文火细细熬了一夜，现在正好。

她把热粥分给馆中的下人们，锅里还是留了一些，盖上了盖子。

付岩瞧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地抓抓后脑勺。

她才不待在那里看脸色，告退后便回来了。

...

付岩眼睛一亮：“少…三哥，你是不是想通了，要跟我们回去了？”

付岩若有所思千回百转的哦了一声：“原来是中山王啊…”

沈元歌没说话，瞧着雪地上拐进巷子里的几串脚印，她在回想那天晚上起风时，萧廿是不是也是用那种姿势圈着自己。

沈元歌点嗯了一声：“今天日子不一样嘛，喂，你笑什么？”

付岩着后脑勺：“那个，他回来了。”

前世皇后病逝后，沈元歌位至昭仪，也曾代她同皇帝赐过粥果，好次之分心里门清，缮国公怎么说也是一等公爵，今日这寒酸的赏赐，简直就是在打脸。

付岩睁大眼睛，十分受教的点点。

沈元歌鬼使神差的没回房，直接在灶台旁边坐了下来，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吃，不时用铁勾挑挑灶里的柴火，好不让它熄灭，煨着锅炉，就在她再次弯下腰探去看时，后房门开了，影子投在她上：“还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