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许又转面向屏幕。

        他说完，连留给对方诧异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三千单！？？”

        没有美颜，许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脸上那两颗因为熬夜直播长得痘痘，还有红血丝泛滥的面中。

        得不到记忆的回响，一边又开始疼痛起来。

        但小哥摇了摇。

        人家付一块钱就能摇半天，可让小哥这么摇晃脑至少要花三十万。

        而且还不是只有三十万。

        小哥冲她上下摇动脑袋，特别像她幼儿园门口的摇摇车，但比它晃多了。

        Burning走后，许沉默了半晌，一言不发的按住了下播键。

        “百？”

        “嘶――”

        高大的躯正椅在沙发上，紧紧握着手机的指修长且笔直，像被心打磨的雕塑，冷白的肤正透着鼓起的青。

        害怕的不干净，又使劲摩了几下，搞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小哥完口型，又冲她比了三个手指。

        “月。”

        好丑。

        她看到这样的自己，甚至不太敢面对屏幕。

        许不太懂，比了个十的手势还给小哥。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这次嗓子没压住，许直接尖叫了出来。

        她压着嗓子说完，见小哥又剧烈的摇了摇。

        许刚想点下播键，对面的人冷不丁突然冒出来一句，她愣愣的看着字幕，连摁向屏幕的指都往后缩了缩。

        十年？还是二十年，反正记不清了。

        脑袋像被蚂蚁啃食一样，他直接狠狠一拳砸到上，疼痛是消失了，脑内却又开始翁鸣不止。

        可是为了生活，她只能这样勇于面对自己。

        “他。”

口气，压着火气看着他的嘴巴。

        她翻了个白眼，脑子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

        怎么感觉有些不好玩了。

        当他缓慢把视线转移到屏幕，看着那张白皙稚的小脸，一种说不清的望涌上心。

        屏幕另一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垂下的嘴角，低溜下的眼睛，全然没了刚刚神采飞扬，张牙舞爪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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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自信看镜，你看向镜的样子更美。”

        镜里的女孩肤很白，可眼下是乌黑的黑眼圈，正满脸憔悴的看向屏幕。

        “这个。”

        错了，是五十万。

        内嘲弄的种子在发作，他想像刚刚一样戏弄她，因为这样很好玩，像在玩小时候的玩一样开心。

        “神经病。”

        她转过直接撕了自己的假睫，又从口袋里掏了张手用的巾，直接把脸上的口红和粉底都卸掉。

        比起明亮又带着丝丝阳光的直播间，他的环境很乱，地上是散落一地的药片，窗被厚厚的窗帘所盖住，透不出一丝光线，令人看不清是白日还是黑夜。

        那个刚刚和她较真的人一直没有再发评论，久到许以为他不在直播间，久到许想摁下播间。

        许看了一眼链接的价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