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绍原用力砸了几下，砸掉了锁。

        孟绍原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忽然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对了，季云卿也住在成都路上。

        孟绍原也不是特别确定，这个时代对白内障能不能够治疗。

        “哎哟，好个好个，先生侬好，家里乱，先生不要嫌弃。”老太太还是特别客气的。

        “以前那里是纱布厂，是个常熟老板来开的，后来外国货太多，那个常熟老板做不下去，破产了，霍伊斯先生买了下来，一直住在那里，听说他准备把这个纱布厂重新运转起来，有几次还有外国技师进去看过呢。”

        他小心的打开了箱子。

        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可是个特务啊。

        孟绍原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又打开瓶盖，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我想我知道霍伊斯在那做什么了！”

        “秦家姆妈，我帮侬看看。”孟绍原检查了一会“秦福宇，你妈妈这眼睛可能有救。”

        “是的。”孟绍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跟着我，你是绝对安全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把你送到重庆去，这样你就再也不用担心霍伊斯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先生，我和你合作，我和你合作。”秦福宇下定了决心“这次，我去拿的是一个皮箱，是从美国货船‘勇敢斗士’号大副手里拿到的，一个很大的皮箱，上面还有锁。一拿到，我就带回家，藏到了自己家里，安全的很。”

        箱子上挂着一把锁，秦福宇还是比较机灵的，立刻找来了一把榔头。

        “好的，先生，成都路，我家就住在那里。”

        他蹲下来，掀开拖到地上的床单，从里面拖出了一口大皮箱。

        “先生，就是这口箱子。”

        颜料？

        秦福宇推开了家门“姆妈，姆妈。”

        在大上海，失踪两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先生，跟我来。”

        哪个小偷不开眼了会来光顾这样的地方啊？

        霍伊斯先生的东西看起来是保不住了。

        自己都这个岁数了，瞎了就瞎了吧，别再让儿子花那个冤枉钱了。这钱省下来，娶个媳妇多好？

        房间里两张床，靠左的是秦福宇的。

        什么时候空下来了，找找他的麻烦去。

        “不怕，我母亲瞎了，我弟弟白天要出去打工赚钱，没人知道我带了一个皮箱回家。”

        老太太看起来倒不是特别的在意。

        “秦家姆妈，不嫌疑，不嫌疑。”孟绍原看了看老太太，凑近，仔细盯着她的眼睛“老太太，侬眼睛看不到有多少时候了。”

        说起来，有段时候没见到这个大流氓头子了。

和我合作，我保证你一家太平”，这句话反过来理解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和我合作，那么你的母亲和弟弟就有危险了。

        秦福宇把孟绍原带到了房间里。

        一个老太太，坐在那里，摸索着站了起来。

        纸张……染料……

        秦福宇一听大喜“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虽然你的话我听不懂，但起码我可以找大夫去试试。”

        秦福宇的家，也属于上海公共租界的贫民区。

        两个儿子，一个都没成婚，这老秦家传宗接代的大问题怎么办？

        。

        “老大回来了啊。”

        这是什么啊？

        而是大半箱子一叠叠的纸张。

        里面不是药品，更加不是武器。

        秦福宇定了定神“先生，您会保护我的，是吗？”

        “姆妈，我带了一个朋友来家里坐坐。”

        药品？武器？

        小偷？

        孟绍原加快了车速“带我去你家。”

        霍伊斯千里迢迢运来，为了得到它，不惜付出一大笔美金把秦福宇从日本人手里救了出来，就是为了拿回这一箱子至少看起来不值钱的东西？

        孟绍原忽然问道“秦福宇，你说霍伊斯住在哪里？”

        可当他把箱子打开，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自己的工作只怕也要没有了。

        ……

        纸张上面，放着十多个瓶子，里面似乎是各式各样的？

        可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怕你母亲弟弟看到怀疑？”

        “十多年了，以前是看东西模糊，后来越来越不成了。”

        不像是颜料，更像是某种特殊的染料。

        “这不是瞎了，这是白内障，到没到成熟期，不好说，如果真的到了成熟期，那就治不好了。可要没到，通过服用药物能够得到改善。”

        “啊？真的？瞎了都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