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

        便是死了，那也是实力不如人还去招惹，没什么好说的。

        余子清不禁有点高看了黑山妖王一眼，这家伙心里其实有谱啊。

        反正这样子死，总好过被活活炼死。

        余子清转身就走，黑山妖王才急了，他非常清楚，这位意志坚定，那句话里一丝一毫可以谈的可能都没有。

        从最久远的记忆开始，黑山妖王开始有一缕灵智的时候，黑山已经不知道存在多久了。

        “我不想被活活炼死。”

        他摘下脑袋，开裂的脑袋里，妖魂浮现，那是犹如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

        “我答应了。”

        他伸出一只手，触碰到那团妖魂。

        余子清眉头微蹙，拉长着脸。

        余子清没有做别的动作，也不怕黑山妖王的妖魂忽然夺舍之类的事情，他倒是巴不得这样，还省事了。

        他已经不指望九念能来救他了，契约所要付出的代价，目前来看，是比不上来跟一位真龙硬碰硬。

        然后收拢了这里的妖族，收拢了地盘里的鬼物，占据一方，化作妖王。

        地祇符召。

        符召的主人已经不在了，符召本身应该也已经失去力量。

        黑山妖王一咬牙，直接躺平了。

        “好。”

        余子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余子清现在直接反悔，毁掉他妖魂，那他也认了。

        “别浪费时间，赶紧的。”

        这座山埋在大地之下，与周围的山石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残留的那么一丝神韵，结合黑山，机缘巧合之下，诞生了那一丝灵性，孕育出了一丝灵智。

        他看到了黑山妖王的意识是怎么出现的，因为一块玉牌。

        等到化形雷劫出现，黑山妖王才发现，他的黑山本体，根本没办法化形，想要化形而出，只有摆脱本体化形。

        思来想去之后，眼看那炷香就要烧完了，黑山妖王终于开口了。

        他对余子清倒是没什么怨恨的，他们这些妖，最是明白，一个道理，既然结了怨，先出手了，那就做好应对结果的准备。

        就算再怎么坑他，那也是现在就死，还是以后再死的区别。

        哪怕以后终有一死，九念也别想好过。

        他才不会贸然跟人定下契约。

        黑石山上，一个黑石人慢慢浮现出来，化作一个面色黝黑，皮肤恍若石头的壮汉。

        他反而对九念有极大的怨愤，明明都定下契约了，九念却根本不管了。

        但有一点，他自己也知道，有了那些可怕秽气的影响，最多三个月，不，若是他境界持续跌落，可能一个多月，真龙就能强行炼化他本体。

        这时，黑山妖王再次开口了。

        这一丝灵智可以算是黑山孕育的，也可以不算。

        吸纳了这些妖气，这一丝灵智开始正式化妖。

        而且，他大概也明白，九念跟眼前这几位，肯定是有大恩怨。

        慢慢的，随着岁月流逝，这灵智慢慢壮大，天长日久，随着地面上时不时的有妖族陨落，妖气血气，开始渗透到地下。

        后续漫长岁月，其实都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一成不变，慢慢积累。

        直到有一天，不动仙朝传来消息，有关饿鬼，有关甘霖，有关祛除魔念。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得先定下古老的契约。”

        他出现了，一直没离开过地盘，随着时间流逝，他化形之后，实力进步飞速，越来越强，慢慢的占据了这里。

        黑山妖王直接将裂开的脑袋还有妖魂一推，任由其飘向余子清。

        黑山妖王不认识，但是余子清却看出来了，那是一枚符召。

        妖魂上所有的防护都被卸掉，余子清接触到的瞬间，就能直接连接到妖魂核心的东西，黑山妖王曾经的记忆，也被直接连接到。

        “爱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拉倒。”余子清断然否决，一点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