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紧随其后。
他的目光认真地从那些老友身上一一扫过,一时间胸口像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
可珞瑶那白皙清丽的俏脸上,已满是泪痕。
说到最后,苏奕的声音都泛起一抹掩不住的苦涩和愧疚之意。
成神又如何?
朋友相聚,饮不完的酒,叙不完的情。
知交零落。 是人生最伤心处。
众人一怔,旋即相视一笑,道:“我等也如此期待!”
苏奕深呼吸一口气,长身而起,抱拳作揖,朝老墨等人行了一礼,道:
有人催促道:“浮游兄,莫要再耽搁时间!快动手吧,若以后诸位想起我们,就烧点纸,送点酒,为我们祭奠一番便可。”
众人轰然应诺,共同举杯。
珞瑶柔声劝慰。
“来,喝酒。”
疚!”
自有各自的羁绊和难处。
可谁都清楚,自今以后,他们再度痛失了十余位曾一起并肩作战的袍泽!
身影渐渐模糊、神魂渐渐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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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坚定。
原本热闹的氛围,也一下子变得沉闷无比。
旋即,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老墨起身,大步走到苏奕身前,咧嘴笑道:“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清醒地和你见一面,吃一顿酒,已无比难得,而如今又能死在你手中,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一个瘦削如竹的男子也起身,沉声道:“李浮游,相比沦为神志不清的俘虏,被仇敌奴役,我们能死在你手底下,已让我等倍感欣慰,你无须道歉,也无须内
看似平淡寻常,不起波澜。
生死别离。
一切都消失了。
苏奕微微摇头,“心魔可以拔出,但……他们的神魂、道躯都已被域外天魔的秘法掌控,根本无法根除。”
温青锋声音沙哑。
一道轮回的光影浮现,在虚空中构建出一条盛开着彼岸花的火照之路,通往无尽幽暗之中。
越是经历的多,越能体会到,人之一生,从来没有“容易”二字。
一番话,让气氛愈发沉闷了。
其他人也都神色复杂,或感伤、或悲恸、或低头不语。
苏奕也沉默了。
“浮游兄,真的已没有挽回的机会了么?”
“浮游兄,什么都别说了,喝了这杯饯别酒,彻底和我们做个告别吧。”
而是生与死的离别。
其他人也都将笑着看向苏奕。
彼岸花黯然凋零,消散于虚空,轮回的光影随之如潮散去。
“说句残忍的话,只要仇敌愿意,随时能无声息地操纵他们的心智,生死不由己。”
苏奕举杯。
温青锋悄然攥紧双手。
苏奕抿了抿唇,终究忍住,没有再说那些无意义的话。
温青锋眼眶泛红,“太难得了,而一想到这些年殒命在沙场的那些故友……我心里又很是感伤……”
老墨将手中酒杯递给苏奕。
踏足神主境又怎样?
这不是道别。
“抱歉,我倾尽一切,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亲手送各位……上路……”
没有人悲伤,没有人难过,更没有人彷徨。
直至最后,他们悄然转身,笑着和苏奕、珞瑶、温青锋他们挥手。
其他人皆沉默,黯然神伤。
边叙说往昔峥嵘岁月,都感慨良多。
直至宴席快结束的时候,苏奕略一沉默,目光看向老墨和那些被救回的十一位曾沦为俘虏的好友。
就像一群老友相逢相聚之后的道别,即将启程远行。
有人声音豪迈道:“不错,我等的秉性你最了解,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今日能和大家一起相聚宴饮,已让我再无遗憾!”
他们都散掉了一身的修为,任凭那如火般燃烧的彼岸花光雨将自己笼罩,一步步走向那无尽幽暗中。
“被困这些年,我根本不敢奢望能够像今天这般,和各位兄弟姐妹相聚宴饮。”
可听到他们的话,珞瑶、温青锋他们神色愈发黯然了,内心别提有多难过。
苏奕立在那,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苏奕饮了杯中酒,抱拳道:“我相信,他日必有和诸位再见之时!”
“大道路上,从来都是聚少离多,而生死之事,各安天命,谁也不可预测,我们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往前看。”
“各位,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趁你们神智清醒时,就由我来送各位一程吧。”
众人陆续出声,无不视生死如无物,谈笑自若。
不容置疑。
温青锋瘫坐于地,失魂落魄。
大道惟艰,而人生何尝不如此?
此话一出,珞瑶眼眶泛红,神色黯然。
其他人闻言,皆心有戚戚。
老墨当先走进其中。
苏奕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