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雷洛不想看到我死。那时雷洛才当上油尖区探长，根基不牢，如果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九龙城寨，从证据看是公仔强下的黑手，但是谁会相信？你会信吗？韩淼会信吗？葛柏会信吗？英国佬要的是华人探长相互制衡，不是一人独大。杀了我不仅无法达到铲除异己的效果，还会在警界树立更多敌人，雷洛很清楚，他要在警界长久地混下去，对于除掉我这件事绝不可以操之过急，但是林跃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顾忌，而且有杀我的理由。试想一下，林跃在救了他一命的前提下还为了他的前途放弃报仇，雷洛心里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他。如果没有那件事，林跃能以火箭般的速度当上旺角区探长吗？”

        颜童说完这句话又闭上眼睛，继续慢慢摇，浅浅地唱。

        蓝翔反问道：“你了解他？”

相播报，用极尽辛辣之言语讽刺薛基夫的施政，旺角、湾仔等地甚至爆发了一场集会示威来表达诉求。

        颜童把留声机的磁头移到一边，乐声戛然而止，只有碟片还在一圈圈旋转。

        面对来自市民和上级的压力，薛基夫只能对雷洛妥协，停止了除三害行动。

        颜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林跃。”

        “从九龙城寨回来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当时林跃为什么把我由楼上押到雷洛跟前，威胁公仔强不要开枪，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了解公仔强的心理，那个反骨仔连他舅父都敢杀，会为我放弃除掉雷洛的大好机会？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他的作为。”

        颜童说道：“那是你不了解他。”

        “这个雷洛，有林跃相助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呀，现在薛基夫都栽了，再看看我那点事，其实输得不冤。”

        “他在演戏，故意做给雷洛看。”

        ……

        薛基夫推行的除三害行动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引发一场波及整个HK的“海啸”。

        “什么理由？”

        蓝翔听得目瞪口呆：“我靠，这小子也太精明了。”

        “我听不明白。”

        “林跃？你开什么玩笑？那两个人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他会去动雷洛？我不信，我不信。”蓝翔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雷洛现在是总华探长，黑白两道全听他的，岳父又是周爵士，谁能动他，谁敢动他？”

        黑胶唱片缓缓旋转，喇叭里传出轻缓的乐声。

        这些年来英国人治下的HK，警察收黑钱；看医生要塞红包否则没病床；办理证件请客送礼；就连叫消防车和救护车都要预备茶水钱……

        几天后。

        颜童眯着眼睛坐在躺椅上，手掌合着节拍轻轻拍打扶手，正对他的那张藤椅上坐着蓝翔探长，一页一页翻看手里的报纸。

        颜童缓缓睁开双眼：“早就告诉你不要去招惹他们，是你自己不听。”

        颜宅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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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翔说道：“你倒是低调，这几年来一退再退，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占了，再这样下去雷洛在HK就要一手遮天了。”

        “怎么会！我不动他也会有别人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