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如赶紧松开握脚的手，端起杯子奉过去。

        是她一直有给写稿的《当月时经》。

        上海大学女生宿舍楼，时代姐妹花房间。

        唐宛如把水杯放回去，掰着脚丫子嗅了嗅：“我明明喷了你的黑鸦片的。”

        顾里指指南湘的房间：“还在画呢？”

        “你明知道她说不过你，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冲我来。”

        “好，我不管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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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林萧在背后推了她一把：“你讽刺她，她早习惯了，能一样吗？那天的事闹得美术系人人皆知，南湘肯定会有压力。”

        “行了，你闹够了没有呀？”

        顾里才在单人沙发坐下，一听这话拿起垫在身后的抱枕投过去：“唐宛如，你居然敢拿我的香水喷脚。”

        之前因为对方计算稿费的方法错误，她跟编辑吵了一架，扬言再也不给《当月时经》投稿，不过订阅费是按年交的，所以网点还是会按时把杂志寄过来。

        “不喝，我怕把隔夜饭吐出来。”

        嘭！

        啊……

        ……

        “你混蛋！”

        林萧从沙发上爬起来，竖着耳朵倾听，唐宛如也不再和她的脚丫子谈人生，一点一点往前爬。

        “真受不了你们。”顾里把《当月时经》往茶几一放，起身走到南湘房间外，推开门走进去。

        顾里揉着酸疼的手腕，咬牙切齿看着他的背影。

        新的一周。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谁也别理她，就让她在那里发臭，发烂，最好死在里面，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评价，这么为难自己，她自找的。”顾里气呼呼地说完，拿起茶几放的杂志随手翻开，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林萧把杂志拿开：“她都被折磨瘦了，顾里，你去说说她吧。”

        林跃拽着她的手往旁边一拉，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太高估自己了。”林跃说道：“你的财富和地位，对我而言没有丝毫吸引力，至于嫉妒……你想多了。”

        巴掌自然不可能落在林跃脸上，被他手里的书挡住了。

        “你扯顾源干什么，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想获得的财富与地位，我唾手可得，所以你嫉妒我这样的人，你嫉妒顾源，拼命地想要否定我们的人生。”

        林萧百无聊赖地翻着时尚杂志，试图让自己融入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而顾里，她刚打开房门，把手里拎的香奈儿限量款皮包往单人沙发一丢，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指指茶几上放的杯子。

        唐宛如像受到惊吓的猪一样爬回去，林萧看着顾里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忧心忡忡地问：“她听不进去呀。”

        唐宛如躺在沙发前面的地摊上敷面膜，一边坐着似是而非的瑜伽动作。

        “看在你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已经很迁就了，下次再敢跟我动手，不管你是富家千金，还是官家小姐，都会要你好看。”

        “活该。”顾里撇撇嘴：“我天天讽刺她，也没见她往心里去，现在别人说了一句话，她就受不了了？死不了就画，画不出来就上吊，一了百了，多好。”

        “你以为这是玩老鹰捉小鸡吗？母鸡的角色让你觉得人生特有意义对不对？我说过，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请你让开。”

        见她还不让开，林跃拿手去掰她的肩膀，顾里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一巴掌扇过去。

件事，你可以叫南湘来跟我谈。”

        南湘房间门口人影一闪，然后是重重关上的房门。

        说完往后一倚，许是感觉少了抱枕咯得慌，手往后一摸，拿出一份杂志。

        “为了别人的一句话，值得吗？”

        唐宛如点点头：“这是今天的第十一次尖叫了，我真替她心疼那些画纸。”

        这时南湘的房间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