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盆儿从屋里出来，秦京茹打量一眼西南方，嘴角漾出一缕满足的笑容。

        说起来，这事儿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纸包里装的是伸筋草，透骨草，鸡血藤这类中药，但并不是她买的，是林跃送给她。

        从雨儿胡同出来，顺着一条暗渠往北走了段路，林跃在一个日久失修的小亭子前面停下。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又没跟许大茂发生什么，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我吗？只要我到我哥面前一讲，说你是受了许大茂的骗才跟他处对象的，我哥一准儿改变对你的看法。”

        话罢忽然反应过来，许大茂这种人确实欠收拾：“哼，打得好，他是该受点教训。”

        “这是什么呀？”

        “这里原本有一条河的，接什刹海，通皇城，往南是有名的荷花市场，前清摄政王载沣，梅兰芳、孔祥熙等名人经常出入其间，现在，可惜了了……”

        他翻了翻裤兜，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第二次是被娄晓娥撞见她跟许大茂在什刹海公园幽会，她溜出来正好遇到去拉货的他，大热天的不辞辛苦将她送到车站。

        “道什么谢呀，我这也是为我哥的幸福生活着想。”

        “没叫你立刻行动，过个一月两月的，等院儿里的人都消化了你跟许大茂分手的事咱们再出击。”

        秦京茹一农村土妞儿，哪里听得懂这个，只觉得他很有学文就是了。

        “抓药去了。”

        他朝秦京茹使个眼色，往西边走去。

        “雨水，谢谢你，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把握住机会。”

        林跃说道：“对，是我。”

        “你干什么去了？”

        “许大茂没有说他和娄晓娥离婚时被我揍了的事吧？”

        ……

        感觉是个特靠谱，值得信任的一个人……虽然院儿里人都传他跟她表姐是死对头。

        “你知道的可真多。”

        出于信任和好感，她毫不犹豫跟上。

        “那倒也是。”于海棠喝了一口水，慢慢地放松下来：“可是我刚跟许大茂吹了，这么快就……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对。”秦京茹晃晃手里的纸包：“我听人说东直门南边住着一个老中医，医术可好了，小到感冒发烧，大到伤筋动骨，都能治。”

        “是你啊。”

        林跃说道：“这是许大茂的生育能力检查报告。”

        许大茂不说话了。

        秦京茹得知自己被甩心情不佳，吃过午饭后从院子出来，准备去巷口透透气，看看街上过往车辆，便在这时，猛听得拐角处有人喊她名字，扭头一瞧，熟人。

        秦京茹说道：“你找我有事吗？”

        林跃一面说，一面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发现土妞儿眼睛里的情绪茫然居多。

        “你等着哈，我先去做饭，然后给你煎药。”

        “有事。”林跃说道：“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原来你不知道啊？也是，这么丢人的事，他哪好意思说，不过这不是重点。”林跃说道：“娄晓娥以为我在帮她出头，便把我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给我看了这张化验单。你应该知道，俩人结婚三四年了都没有孩子，许大茂一直对外讲是娄晓娥不能生，早晚有一天把她休了。娄晓娥能不担心害怕吗？就偷偷地取了许大茂一些体液到六院做了化验，结果证明不是她不能生育，问题

…你哥……他能接受我吗？”

        老中医也确实有，不过不是全科，专治妇科。

        “是娄晓娥给我的。”

        当晚于海棠没有走，就在何雨水屋里住下，而秦京茹知道表姐把她的事情办妥了，第二天就搬进了许大茂家。

        秦京茹说道：“你为什么打他呀？”

        秦京茹接过来打量一眼，发现上面标着许多数字，还有非常潦草的签名，看来看去她只认出诸如“六院”、“化验”、“不育”几个不连贯的词语。

        秦京茹大吃一惊：“许大茂的生育能力检查报告怎么会在你手上？”

        “抓药？”

        时间回到秦淮茹发现许大茂始乱终弃，跟于海棠鬼混后的第三天。

        一周后，秦京茹吃过午饭出去了，回来已是傍晚时分，此时的许大茂已能够以拄着拐杖下地走动，吃喝拉撒勉强可以自行解决。

        她对林跃的印象很好，第一次见时就觉得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完全没有二十出头男孩子的幼稚和不着调，举手投足很稳重，很有风度。

        林跃说道：“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