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么？”

        这个回答令樊桃花有些意外，“八成？挺好！”

        本以为她是坐着的，这近了才知道她真就是蹲着的！

        钟离若水煮上了一壶茶。

        尤其是那张清瘦的脸上的那双眼！

        “死了许多鱼。”

        “昨儿个被你那神器给炸了。”

        李辰安直起了身子，嘴角一翘，“没有，老奶奶自有道理。”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严肃，反而洋溢着几分喜意。

        樊桃花的那双眼看向了李辰安。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麻衣，没有任何配饰，就像个乡野人家的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那我便也留下。”

        她徐徐站了起来，李辰安这才发现樊桃花虽然已过了花甲之年，但她的身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年迈而变矮。

        樊桃花看了李辰安三息，转身而行，钟离若水和李辰安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这孩子，人也很不错。”

        没有老人的那种迟暮，一眼看去极为干练。

        “你爷爷李春甫，在昭化六年辞官归隐时候送给了老身。”

        “明儿个晚上那文会，有几成胜算？”

        李辰安沉吟三息，“八成！”

        “而今老身老了，你既已至京都，老身倒是觉得程国公的那个主意不错。”

雨天蹲在荷塘边钓鱼！

        她的脸当然已被岁月刻下了许多的痕迹，却依旧可见曾经美丽动人的模样。

        樊桃花取下了斗笠，脱下了蓑衣，李辰安从她手中接过，挂在了墙上。

        二人入座。

        “当然他们主要是说着关于你的事。”

        李辰安规规矩矩躬身一礼。

        “陪老身钓鱼。”

        “你的酒不错。”

        就像被这秋雨洗涤过的大叶榕的叶子一般。

        “半月未曾让你来侯府，心里可有怨言？”

        过了片刻才将手里的鱼竿放下，因为那浮漂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她坐在了一张茶台前，对李辰安和钟离若水招了招手，神色依旧，“来，都坐下，有些事，咱们也应该好生聊聊。”

        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李辰安认为当用鹤发松姿！

        樊桃花的视线又落在了李辰安的脸上，仔细的看了片刻。

        樊桃花垂目，随手从茶台上取了一个茶杯，“这副茶器出自定窑，当今皇上曾经赐给你爷爷之物！”

        她有一米七左右。

        “算了。”

        就这样说着话而行，三人来到了湖畔的一处小木屋子里。

        樊桃花抬头，看向了李辰安，极为严肃的问了一句：

        “估摸着活下来的鱼也被吓着了。”

        李辰安看向了钟离若水，笑道：“其实，这之前，我也就是只想多赚点银子，和若水愉快的过这一辈子。”

        只是她的腰没有佝偻，她的背没有驼，她的精气神极为旺盛罢了。

        “现在这个想法也是主要的，如果若水想回广陵城，我便随她一道回去。”

        她的眼很是明亮。

        她的身上没有丝毫定国侯府一品诰命夫人的威严，也没有丝毫大宗师的威严风范。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若水暂时留在京都呢？”

        樊桃花听见了钟离若水这句话，并没有抬头，而是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浮漂。

        “老奶奶好！”

        “钓了个把时辰，一尾没有。”

        “你爷爷刻上去的，请老身护他们周全。”

        “五杯一壶，底部各刻有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