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不知道，历史的车轮，被他牵引着发生了改变。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营中的厮杀声才终于伴随长夜的最后一丝黑暗消散了。
曹操搀扶着那棵如同他此刻内心一般的枯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着汹涌的淯水嘶声呐喊：“典韦将军何在！典韦将军何在啊！”
过去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对方没有骑兵，现在走，还来得及，再晚，就真的要把兄弟们都葬送在这里了。
回答他的，却只是淯水冲击渡口的声音而已。
关羽张飞携势各自策马窜入乱军之中，手中长兵或是势大力沉，开山碎石，或是矫若游龙，诡异莫测，西凉军被杀的丢盔弃甲，连连后退，哪里还顾得上典韦他们。
淯水旁，曹操倚靠在一棵枯木旁，看着滚滚淯水，双目无神，沮丧的像个老人。
随后大喝道：“弟兄们，撤！”
“喏！”
他骑上曹昂的战马后，挥了挥马鞭，“前面带路！”
这一刻，曹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淯水旁再次恢复了宁静，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大营却汹涌的标记着昨夜那场兵变有多凶残。
看着面前一個接一个倒下的军士，张绣气的满脸通红，他提枪便要去跟杀的最凶的关羽缠斗，却被一旁的副将拦下，嘶声道：“将军，不可再战了，否则弟兄们都要埋骨在此了！”
他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曹昂和曹安民啊。
不断有将士跑到他面前禀报各营情况，夏侯惇、曹洪、乐进和徐晃等各部都已重新整备部曲，虽有损失，精华尚在。
其实，无论是被吓跑的，还是避难离营的军士，最终还是得回归到大军中去，否则只能饿死于荒野。
闻言，曹操只觉得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原本堵在心头上的石头似乎终于被挪走了。
可曹操似乎对此漠不关心，每次有军士来都会问一句：“找到典韦将军了吗？”
张绣带人撤离后，各营的骚乱却并没有戛然而止，刘备也不去管他们，除非是靠近的乱军，否则他们不会动手。
一名斥候策马而来，飞身下马后单膝跪在地上，“禀司空，找到大公子了。”
他只是坚信，今夜的行为，应该足以赚得曹操信任，甚至在内心已经谋划着如何脱离许昌，又该取何处立足。
关中地区自董卓之后，各部割地称雄，山贼四起，硝烟没有一天停下来过，张绣跟着张济在那种地方呆了整整四年，算的上是身经百战了。
天彻底大亮后，各部开始陆续归营。
他不甘的看着刘关张在乱军中把自己的袍泽砍瓜切菜般蹂躏，咬牙切齿道：“大耳贼，我给你记下了，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司空，司空！”
最终的答案却又让他无比失望。
曹操踉跄着上前，一把攥起斥候，急切道：“典韦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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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始脱离，仓皇而逃，所幸刘备也并没有要痛下杀手的意思，把张绣驱赶离开后，他便让人守护在辕门周围，一副前来救主的做派。
的勇猛，曹军三人组消耗以身受重伤的代价已经是把西凉军的锐气磨损过半了，突如其来的侧击，足以让原本有些摇曳的军心轰然倒塌。
“与大公子、安民公子一并在刘皇叔的营帐内，三人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军医已在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