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会偷偷抹眼泪。

        “这样是不是不好…”女人低嗫嚅着，“会不会影响你上班…影响你的名声。”

        许念初的眉这才松开，伸手牵住她的姐姐。

        妹妹一下子又下心来，好言好语地哄着她。

        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传来，驱散了走廊里的冷意。

        “我……”女人的咙发紧，她有些想哭，周围人的视线又让她惶恐不安。

        年三十的晚上，院里留下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都去了医院组织的联欢会。大铁锅咕嘟咕嘟地煮着，热气里夹着白菜和粉条的味，角落里架着一台黑白电视，正放着春晚。

        许念初忽然停下脚步。后女人差点没反应过来，撞到妹妹上。

        日子过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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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孕晚期的她，开始浮，棉鞋一天比一天难穿。她的情绪也不大好，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饭也不动了，她端不动锅，连炒菜都得分几次休息。许念初中午常常急匆匆赶回来，带着食堂的铝饭盒，饭菜还在她手心里冒着雾气。

        每天傍晚，女人总会提前站在路口等许念初下班。宿舍附近的路灯都是昏黄的钨丝灯泡，风一就晃悠。

        外面冷，你非要出来干什么呢？

        许念初每次都让她在屋里等，可她总忍不住往外跑。下班的钟声一响，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挤着，安静不下来。

        女人在妹妹的问下又一次红了眼睛。她啜泣的说着，说自己总是想她。

        她看着妹妹的样子，差点脱口而出――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丑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她开始避开镜子，讨厌看到镜子里自己变胖的脸和材。

        她总是站在人群里，寻找着自己妹妹的影，可是许念初时常加班。

        她盼啊盼，总是盼不来妹妹。

        她不想让妹妹心烦。

        许念初也把她姐姐带了去。她们坐在角落里，许念初正和另一个玩的好的同事唠着嗑。

        不过她只是礼貌的和自己打了个招呼，也没再多问。

        “好。”

        你出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她朝她伸出手。

        “为什么怎么说？”许念初立刻皱起眉，“你听到了？害，那几位都是我的朋友，她们调侃几句。如果不是她们在，恐怕你很难排上。”

        明明就是几步路，你急什么？

        直到后来，许念初终于为这事正儿八经地说了她一次。

        “我不说了……不说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许念初惊讶的回，看着后的姐姐，“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要把她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女人疲惫的眼里又一次涌上雾气。

        “是…”女人唯唯诺诺的缩着手，“我一直在麻烦你。”

        女人听出来这女孩的声音，正是那天产检的时候，跟妹妹聊天的女孩。

        “我们回家。”

        “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会比较好。我…我可能真的会、影响到你……”

        “我可能有什么病也说不定，我今天过来医院，才意识到这件事。”

        她深一口气，艰难的开口，“……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念初。“

        她开始嫌弃自己――嫌自己胖了，脸圆了；晕渐渐变大，房涨得难受，肤上也生出淡淡的纹路来。

        许念安发着呆，低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开始渐渐变得有些粘人。

        “可以不要再说这种话吗？”

        大家用搪瓷缸喝着大麦茶，锅铲敲锅的声音混在笑声里，显得格外热闹。

“我们走吧？”

        又是一年春节，这次有了姐姐在边，许念初难得生出一点家的感觉。

        她抬，迎上妹妹严肃的表情。

        “可以不要再说这种话吗？”她又重复了一遍，眉皱得更紧，“许念安，我要你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