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彦的难关
钟彦的脸色一日难看过一日,钟家的气氛也越发紧绷低迷。
溶月日日都听小蝶说,钟彦和韩氏每晚都拌嘴,动静大得屋里屋外的丫鬟婆子都能听见。小蝶还吐着she2tou调侃,大爷平日里温文和煦,谁曾想还能发这么大的脾气。
溶月听她这么说,眉tou不自觉蹙得紧了些。
这个节骨眼,钟彦只能指望韩家拉一把,两人吵成这样,看情形十分不妙。
每日晌前午后,溶月都去袁氏屋里请安。袁氏的脸色也一日差过一日,也不知有没有迁怒于她。
不过这个时候,溶月已经顾不上这些鸡mao蒜pi,她心里tou只装着一件事,就是徐弘川的平安。
眼看着都快过端午,她还是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她如今度日如年,每一日都过得无比煎熬,等着盼着他传书回来……
快到晚膳时,小蝶拿着个拜匣,说是乔六姑娘送来的。
溶月大喜过望,灰暗的杏眸闪动着喜悦的光芒,一把夺过拜匣颤着手打开帖子。
瞟了几眼后,她眸中的希望瞬间幻灭。
帖子上没说徐弘川捎信回来,是王士奇和芸香提议她搬过去,大家也好互相照应。
溶月拿着帖子发呆,搬到徐弘川府里也好,这样他只要有消息,她立刻就能知dao,也省得在钟家惶惶地等。
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龚嬷嬷在门外大声喊dao:“表姑nainai,快去瞧瞧太太吧!大爷回来了,太太在屋里哭呢!”
溶月闻言后快步来到袁氏屋里,只见袁氏拿着帕子捂着嘴哭嚎,钟彦坐在一旁灰tou土脸,眼神有些呆滞。
溶月的心猛地一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dao:“表姨母,表哥,这是出了什么事?”
袁氏只一味地嚎,还是钟彦定了定神,有气无力地告诉溶月,他被暂免了差使,令闭门思过三月。
溶月听了浑shen发凉,怪不得袁氏哭成那样,陷害钟彦的手段竟来得这样快,这不是被贬黜革职的先兆么!
原来,昨日钟彦在直房轮值时,按规矩上一班舍人需与下一班当面交割,清点当日需誊录的文书,he对无误后在交接名册上签押方可离岗。
昨日上一班舍人姓陈,他退值时推说腹痛难忍而匆匆离去,既未当面清点文书,也未在交接名册上签押,说明日补上即可。
钟彦知晓不妥,却也拦不住他。他当时没zuo他想,随即着手誊录案tou的文书。
谁知今日掌印大人巡查直房,he对昨日文书归档,发现由山西督抚呈报的三本本章缺失,既无誊抄底稿,也未归档入册。
掌印大人得知昨日是钟彦当值,立刻传他问话。
钟彦当即傻了眼,昨日他轮值时,案tougen本没有这三本本章啊!
他当着掌印大人的面,连忙在案上翻查,最终在杂卷最下面找到了那三本未誊录的本章!
他不知dao为什么待誊录的文书会被压在卷底,一时百口莫辩。
钟彦急忙解释,说上一任轮值的陈大人未zuo交割便离去,可陈大人却一脸无辜地说,明明是他疏忽,未等签押便急着走了。
这时,直房的小吏也在一旁作证,说昨日钟大人与陈大人已当面交割清楚,文书已摆好,但钟大人急匆匆离开并未签押。
人证物证“俱在”,钟彦说什么也无用。
未归档的本章虽不是机要,可他这个当班的舍人难辞其咎,gen本躲不掉“归档迟滞、文书漏检”的罪责。
掌印大怒,当堂申斥他:“归家自省三月,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