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自有决断，何需之过急。”他捋顺胡须，话语似发问似阐述，不知问她，还是问另一人。

        在面前人即将退缩前，她开口：“不过来吗？”

        青山观向北，十多分钟的脚程就能到达清善工厂。

        “东西？”她简略地表达自己的需求。

        两层高的房，她站在边缘，垂眼俯视工厂大门，手指摩挲着脖颈快好的疤痕，无声微笑。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我也是没办法，只有变成这样，你才能继续活下去。”

        “我该走了，有缘再会。”

        她抬眸，看向阴沉的天穹，有一瞬间，她看到了许多离现在遥远的人和事，它们潜伏在斑驳陆离的回忆里，伺机啃咬她的理智。

        清善工厂的规模早已不复当年，现在只剩下几个孤苦无依的厂房立在破旧的大门后，来年这里也将被铲平，那些旧日的往事更少人记得。

        来人明显放松下来，他捧着镜子，走过来交给她。

        她锐捕

        “呵呵，不必如此武断。

        梁砚声略扫过镜子，确定是照片记录的那面，接过来放在一旁。

        随后他不动了，梁砚声也不动，静静注视眼前的人。

        他往梁砚声这看了一眼，看到人在，快步朝他走来。

        “双生血脉，两重命运纠缠之人，你能走出怎样的路？”

        “不算多好。”她垂下眼，看着一落寞样。

        阴云密布，厚重得要把房屋压塌。灰色的云割据一方，云与云之间能看见一线隙。

        她转过，抬脚离去。

        梁砚声弯，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推开吱嘎作响的生锈大门，梁砚声站在门口，思考在哪里等待。

        老者低声呢喃，空旷的观内，唯有树叶随风作响，给予回应。

        “鱼咬钩了。”她出声，声音混在风里轻轻飘走。

        夏日的天，他穿着风衣，着帽子口罩，整个人裹严严实实，不愿出一点肤。

        来人脚步一顿，从怀中掏出镜子，是她从照片里看到的样子。

        房来的风凉爽，失了气，在外的肤覆上一层冷意，溜进，从里到外凉了一遍。

        “哈哈，伶牙利嘴。”老者爽朗一笑，转正眼打量她。

        老者目送她离开。

        “我不需要未来。”

        “你倒剔透，但知行难合一，你真的足准备，应对未来了吗？”

        厂房的地上都是长久积蓄的灰尘，踏上去像踩在薄薄的雪上，后落下一串脚印。

        “最近过得怎么样？”那人率先发问，声音沙哑，是个男人

        她迈开，朝那走去。天色阴沉，暴雨将至。

        天地变色，而她目光平静，平白让人紧张。

        空气中隐隐有波动，指向其中一个矮扁厂房的天台。

        那就去那。

        不足一分钟，后便传来脚步声。

他们倒不一样。”

        梁砚声转过，微微诧异。这人脚步听着有些重，但人看起来瘦。

        “也许，并不是在急？”

        梁砚声从曲折的楼梯绕上去，拨开天台的门，入目是云迷雾锁的天。

        “您说的，一鬼一人的血脉，当然和旁人不一样。”

        声线轻缓柔和，将平日所见「假砚声」的模样模仿了十成十。

        她踏过石板，背影恍若与这个被灰色笼罩的世界合，但脊骨，姿亭亭，像被磨出坚韧的松，有了独特的魂，难以忽视。

        她继续：“最近发生了多事，我想找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