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讨厌你。出于熟悉，对你认真和勤奋的尊重。除此之外，我不觉得有什么。”

        “嗯，是有这个想法。”

        乔冉被她慈祥的夸奖逗笑了，“瞎说什么。”顿了顿，他又慢慢收了笑，“你真的在找房子住？我是说、搬出那个铁玫瑰庄园。”

        终于，她停下四打量，“乔冉，你知我们是再也不可能的吧。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你，但那些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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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陆泉的手机振动，蹭着椅子嗡嗡直响。

        “那你还想住这样的房子，铁玫瑰庄园不是更大更好？”他言语之间显尖锐。

        她拿出手机，上面恰如其分地显示着：林松潜。一声轻嘲，她抬手按掉。

        乔冉不解地皱眉，没有否认。

        陆泉奇怪了一瞬，想了想，“不喜欢。”

        陆泉走进去坐到书桌前的转椅上，想象着自己将来的房间，期待地转圈，“真好。”

        卧室墙雪白，落地窗前的纱窗帘朦胧明亮。旁边的书桌书架是一式，很有效率地节约了空间。右边靠墙是张长条窄桌，各式画排了一排。边上还倚着支脏脏的浅木色画架，地板上堆着画册和稿纸。隔着比两人宽一点的过，左边靠墙正正好卡进一张单人床。

        对面的背景音异常吵闹，激烈的音乐和嘈杂人声通过手机过滤成廉价刺耳的噪音。好一会儿，那才安静了一些，同时传来一陌生男声：“是萧戚朋友吗，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

        下一秒，她皱起眉，“喂？萧戚？”

        “你是谁，萧戚呢？”陆泉立即站起，警惕问。

        “哦――真是个勤快的好孩子。”

        微笑的她不一定真实，但现在的讽刺复杂却一定是。一瞬间，他会到北极熊的绝望，他被困在陆泉之外的空间里，除了眨眼看她，什么也不了。

亮，是他的卧室。

        乔冉点点，“我自己会饭，我妈在周末也常来盛京看我。现在点外卖方便，打扫就更简单了，地方又不大。”

        铁玫瑰看上去庄严阔气，其实大半房间已经不再使用，需要经常修葺。只要远离窗，大分时候只能走在冷白的灯光下，长而幽暗的走廊楼梯，浸泡在萦绕不去的朽木气味中，仿佛人也要跟着生出霉菌。

        乔冉站在后面忐忑地巡查房间，生怕有什么不该让她看见的东西出现。

        “乔冉，你最无助的时候会想到谁，妈妈吗，还是爸爸。”

        陆泉无波的脸上逐渐泛起痛苦的涟漪。

        她随意的语气让他莫名愤怒，他张了张嘴，低下，努力平复不讲理的情绪，低低问：“林松潜…他也同意？”

        电话里的少年笑起来，嗓音开朗富有磁，“别担心别担心，我是她乐队里的朋友，她喝醉了，你快来接她吧。”

        陆泉对此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心。”

        陆泉对上他似痛似怒的眼睛，再次确定到：人和人之间果然无法理解。类似的话，她不知听了多少年――被林松潜爱着还能有什么烦恼，住在世间少有的贵族庄园究竟有什么不满足――她的骄傲、她的望、她的自尊，被以己度人地一次次否认抹杀。

        真诚而无比疏离的话死死堵住乔冉口，他低定定看着脚尖，让心息自救了好一会儿，“……你真的不喜欢水族馆吗。”

        “粉红黎明，一个酒吧，我把地址发给你。哦哦对了，记得带证件，这里未成年禁入。”

        “但对我来说，这个人是林松潜。在我最痛苦最孤独的时候，永远是林松潜陪在我边。”

        “我刚刚吻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喝醉？怎么可能、她在哪里？”萧戚本不会喝酒！

        “你不要搞错了。”陆泉平静开口：“困住我的从来不是铁玫瑰。”

        乔冉不自觉放松下来，坐到床沿柔而期待地看着她，不想出声打扰。

        他低笑两声，很是无奈，“说实话，场面有点混乱。”

        这是她从未因他而产生的情绪。乔冉注视着她的纠结，连虚张的声势也快撑不住。

        她一愣，接起电话，“萧戚，怎么了？”她记得她今晚要忙乐队的事。

        她密的长发随之飘，快活得像只灵。

        “你见过北极熊吗，它横躺下来像座小山，被方在透明的厚玻璃里一动不动。我发现它慢悠悠地眨眼睛，才确信它是活着的。看着难受。”

        随意而整洁，充满了房间主人的生活气息，一切任他安排。

        很快，陆泉的手机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来电显示竟是萧戚。

        陆泉停下来，问他：“一个人住方便吗，吃饭啊打扫卫生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