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雨还在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

        向东北方向看去，路长川不停着气，他斜着子，一手撑在树上，另一只手捂住腰间的伤口。

        山坡上，少年的茫然并未持续多久，因为新的危机已然出现──

        见她执意要走，这些人也不强留，只有一个女童被自己父母推了几下，犹犹豫豫地走向她。

        尽是个疑问句，她却是肯定的语气。

        树上的视野开阔，路长川谨慎地观察着老虎的动作。

        还没等她开口，月澄就问：“你有东西要给我吗？”

        几个回合过去，路长川似乎力竭，逐渐落了下风。

        自认思路周全，却已危机暗生。

        山脚下，雨已经停了。

        想要感谢，她既不收银钱，也不要送的山珍野味。如今人家要走了，他们才想出来让闺女送肉包子这法子，幸亏奏效了。

        显然是被不久前那巨大的声响引而来。

        “谢谢，我收下了。”少女笑了一下，摸了摸女孩的。

        他生怕有诈，急忙收速，堪堪稳住形。

        听到动静，少女低，朝着来人的方向看去。

        村口前，月澄着帷帽，手里拿着一拐杖，与村民们别。

        若是普通人碰上这老虎，哪怕拼尽全力抵抗，也免不

        来不及反应，男人便被一块巨大的坡吞噬，再无生息。

        终于把这两个麻烦解决了，他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刚刚杀死路大远的时候。

        二皇子已死，追兵也杀掉了，一切结束了。

        少年在他附近站着，面无表情，紧紧攥着手里的匕首。

        见她收了，她父母松了口气，不枉叮嘱了好几遍。

        “有事。”月澄开口，理了理背后的包袱。

        那侍卫断定路长川再无底牌，果断出招。

        老虎并不着急，缓慢地向他藏的地方靠近，胡须向下弯曲，脊背上的肌肉随着移动一起一伏，一副熟练的猎食者姿态。

        看着少女的背影，女孩突然朝她喊：“仙女姐姐，多多保重！”

        劫后余生，他的脑子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片空白。

        他又该何去何从？

        “仙人，夜深重，为何要现在就走呢？”有人问。

        无他，自从这仙人来之后，村里人困扰已久的邪异之事很快就消失了。

        男人环视四周，除了雨声渐小，只有不远几颗山石下。

        女童凑近，偷偷瞧着月澄，虽然看不见她的面目，鼻尖却萦绕着一香味，无端让人安心。

下脚步，顿在原地。

        “对啊…仙女姐姐，这是我家刚蒸好的包子，还是热的，你拿着…呃…路上饿了吃！”女孩有些啃巴地说完了。

        就在那侍卫准备落下最后一击时，少年的影却消失在眼前。

        “吼！”

        即使刚刚死里逃生，思绪杂乱，心疲惫，他还是在老虎扑过来之前冲向最近的枝。

        听见父母咳嗽了几声，她才急忙把手从后伸出，手里拿着的是几个油纸包着的肉包子。

        听月澄这么说，众人只能不舍送她离去。

        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生疼。

        不远，一双虎眸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村子小，送她的人也不多，只有几个男子和妇人，还有一两个孩童。

        不出他所料，少年躲闪不及，只能着迎战。

        男人愈攻愈猛，有几次刀刃着他颈间的衣领过去，带过一串长长的血。

        她没有回，只是朝村民们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走去。

        一声虎啸，鸟兽尽散。

        似曾相识的茫然。

        提心吊胆之际，反而无事发生。

        “那么，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