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甚至我自己的情感……我可以先放著，或者干脆放下。

        接下来的几天，在每次训练前，梅瑟琳娜都会让我们血。

        我不是乱闯的。那天我心里清楚想着拉斐尔，才会突然瞬间移动到那个牢房。

        下课后，我照例去了娅那酒吧。

        一突如其来的直觉浮现，我转走回房内，弯腰拾起母亲留下的那本日记。

        这种什么都不了的感觉快把我疯。

        我对血，产生了上瘾的迹象。

        她甚至冷淡地提醒过一句：「若无法控制，只会成为掠食者，而不是战士。」

        今天是他生日。

        我焦躁地坐在床边，手紧握著那条链子。

        我怕他担心，也怕他干涉，怕他用那种自责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我凝视着手炼，心沉了几拍。这可能是母亲与他之间唯一留下的实证明。

        詹姆。

        那里，关的，就是他。

        但这并不足以确认他的份。我这几天已经偷偷去过居民纪录调查，查过这二十年间所有名为「詹姆」的男子。就算排除掉年龄、地区、血统不符的名单，仍然还有数十个。

        我本无法一一确认，也不知如何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帕克。

        我不想再等了。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我终于到了。

        而后来的几次实验，我发现只要我心中真正认定某个人，魔力就会像被某种回音引导，带我穿越空间找到他的位置。

        这段时间我曾找乔纳打探消息，甚至还没跟他真正坦白那晚的事，但他只是摇：「路克封口得很死，我也没办法再进一步查。」

        我曾多次在血后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那种血过咙的感觉，令人颤栗。而在那样的状态下停下来，就像在峡谷边缘生生拉回坠落的自己。

        这天清晨，我画好口红，穿上制服准备出门去训练，视线却在出门前忽然被书架上的那本旧日记住。

        每当训练结束后，我的咙就像燃烧般干渴，思绪不断地回味那鲜甜与温热。我知那不是正常的感觉，却无法压抑。

        我学会从望中抽，虽然每次都耗尽心神。

        我动作一顿，视线停留在酒杯里晃动的，指尖紧了紧。脑海里浮现出去年这天，我为他准备糕、他慌张拆礼物的样子，那时候他笑得像个傻瓜，还把油抹在我鼻尖上。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某种能上的补充，但她很快让我们明白，这是一种训练自控的方式。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在血时不让望吞没理智，不让的本能主宰一切，更重要的是在结束之后，如何收拾干净，不留任何痕迹。

        至少现在，不能有任何一丝弱。

        但我心里知，那个天使，那封印，那个我「想着」就能抵达的地方，不会只是巧合。

        那个天使，就是拉斐尔。

        而这一切，我都没告诉乔纳。

        父亲的真相停滞不前。

        所以这几晚，我都会跑到娅那酒吧，靠烈酒来麻痺那种对血的渴望所带来的痛。咙烧灼，颤抖，但至少这比对人出手好。

        我从未打开过封底，直到今天。

        而就在这样反复与望交战的一周后，我发现自己的魔法能力出现了明显的进步。感应力更灵，施法的稳定也强得惊人。但同时，我也察觉到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指尖贴上纸张，我释出一细致的探测魔法，划开封底。果然，一个小小的夹层被解开，一条细炼掉了出来，落在我掌心。

        是一条银色的手炼，吊坠是一颗细致的白色宝石，光泽柔，仿佛收了记忆。宝石表面刻着两个缩写。母亲的名字首字母，和另一个名字的开：

        就像牢房里的拉斐尔，依旧毫无进展。

        二月二十四日__

        J.M.

        酒吧里灯光依旧昏黄，人声喧嚣。我坐在熟悉的位置，手指绕着酒杯边缘，正要喝下第一口，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我深一口气，将那条手炼系在手腕内侧，盖好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