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来，小心翼翼碰了碰那花，花很薄，几乎是透明的。

        她的指尖只敢轻轻一点，怕弄疼了它，缩回来，忍不住又伸过去，用指腹摸一下。

        克莱恩看着她，忽然松开了手。

        女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他俯，这个男人任何事都利落得像刀切黄油，唯独此刻，有点笨拙，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摘下一朵龙胆花，递到她面前。

        “给。”就一个字。

        俞琬微微一怔，接过那朵蓝色的小花。

        “它快谢了，不摘也会谢。”他补了句。

        这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拙劣借口，那朵花开得正好，至少能开五天，他只是…想让她拿着它笑。

        说这话时，男人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远皑皑雪峰，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如刀裁。

        而女孩悄悄注意到，他垂在侧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不远，几位衣夫人坐在湖边长椅上，早已凉透的咖啡被遗忘在一边，她们的扇子停在半空，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看见了吗？”

        “当然”

        “那真的只是...监护人？”

        第三位夫人轻笑着摇：“克莱恩家的事，最好不要妄加揣测。”

        可她们的眼里，先前那份若有若无的轻蔑，不知何时消失了，或许，就在金发男人俯为她摘下小花的瞬间。

        那个柏林上社会传言中，永远冷峻如冰的男人，此刻望向东方少女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她们从未想象过的温柔。

        那温柔淡得稍不留意便能错过，可一旦被捕捉到，就再无法视而不见，

        就像崖坡上不起眼的龙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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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时，天公偏偏不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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