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饶州拿来的药方子乔嬷嬷用了半年，前些日子跟她报说夫人已没多少日子。她正苦于想法子不入国公府，忽得心生一计。

        她前世最最厌恶这柳献，不想如今能派上用场。

        ***

        冰凉的尸被沈漆云抱在怀里，青梨看着那张熟悉的面目，竟不觉得憎恶和愤恨了，心底平静无波。果然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她心思忽然飘的很远，不知她前世死后，赵且还恨她么.....？

        内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青梨站至一旁，看着沈漆云抱住虞氏的尸恸哭。

        谢京韵答过，柳献唔了声：“沈家？倒没听过。”

        青梨收回思绪，努力想落出几滴泪，却发现在常夫人面前她能哭，但真面对着虞氏的尸，她掉不出眼泪。

        嬷嬷答：“谢公子带了许多礼，皆堆在前厅。只说要来见见沈小姐和虞夫人，瞧这架势像是要提亲，好不巧，虞夫人已经....”

        谢京韵回：“我同她是饶州时的同窗，知知底...”

        那边谢京韵已抵达常府，边跟着那姓柳的同僚，此人原名为柳献，年纪不大，但已是礼的老油条，死守着三纲五常的规矩，以酸腐出名，专在长生殿内战的角色。

        这话一出，众人惊愕，常夫人咂半晌：“亲家遗在哪？”

        谢京韵心也不喜他这论调，他忽想到，他不曾跟女郎提及这位同僚，也不知她怎么知的...

        柳献乐呵呵，心有喜事能凑热闹，能得几奉吊银，何乐而不为，跟谢京韵并肩进门时，他问：“谢弟弟，常府的哪家小姐？”

        婢子领着他们走至常府的内厅，虽不知女郎要什么，他心里还是怀了份希冀。

        只有个声音在心底默默：“夫人，多谢你，给我这破局的机会。”

        大燕民风开放，朝廷中亦有人写诗同他呛声，讽刺他眼界狭隘，奉着酸臭规矩，这辈子都将眼睛落于女子之事上。

        柳献一听同窗，便唉声叹气：“我早跟官家上过奏，本不该让女子上书熟，虽隔着幕帘，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况且女子该本本分分的学些女德女诫，相夫教子才算正...”

        “母亲！”

落到一旁青梨上，见人哭的梨花带雨，冷笑一声：“我要去看过母亲。”

        有个嬷嬷答：“被小厮送到内间，正准备穿寿衣呢。”

        常夫人听那句提亲，想起赵家那位小公爷，哪敢主，急着扔这手山芋：“快快去传信，就说夫人逝，我们亲家的不能主，叫他去信给饶州的沈大人。”嬷嬷应了一声退下。

        几个婢子上前拉着劝：“少夫人，不能掉眼泪，不然梦不见人的...”

        见谢京韵脸色不大好，柳献收声，嘟囔补充：“不过能成就你们一对璧人也不算什么坏事...”

        常夫人朝青梨和沈漆云：“好孩子，你们去看过一眼，别待太久，叫亲家安息着。”

        ***

        想到赵铮前的‘清白’之言，她知他骨子里还是个循规蹈矩之人，行事皆有章程，她用这些规矩盾，以这种方式在汴京出名，谁人都知沈家有这样一位恭谨孝顺的小姐，除非她换个份换张脸。谁若要强着迫着要她入内宅，怎么着也会是一桩大新闻。

        常夫人得了来客的消息，皱眉问：“可说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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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柳献最推崇女子三从四德，孝廉，谁家的寡妇终未嫁，谁家的女子多守孝了几月，他准要写一个折子赞颂。

        柳献这大喇叭，她这妖妃的名号便是他带着那些老派的臣子请奏赵铮节制时说出口的。赵铮不予理睬，但风声还是愈演愈烈，被烦的狠时也给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