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回：“我那时中了媚药，说过什么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火气噌到口，她仰着瞪着逐渐停住笑的那人，恨恨：“失心疯么？你烧了，你不也看不到。真不知你这竖子是为了什么！”

        沈青梨蹲下去看没被烧毁的分，可地上都是些边角再看不出什么了。

        在一片悚然的笑声中，青梨急火攻心，朝陆祉喊：“你真的疯了！”

        陆祉朝青梨走近了几步，话语中带着讥诮，眼神紧紧盯着青梨。

        陆祉冷笑：“前世谢家那位懦弱至此，将你拱手送人。你就这般轻易原谅了他，听到我说要杀他，就立即将人送走。”

        “什么恩师！他前半生参政辅助西成王夺嫡，朝野之事他比谁都清楚，正因如此，他太清楚我想什么。”

        看他这样混沌不清，像魇着了一般。犹如那日汴京酒楼下火光之中，森森野兽，说的话阴沉沉的听了叫人心底发寒。

        “你什么，松开我！”

        重活一世，年前孟幡就来信跟他说过让他停手搅局。他还是没听从劝导。

        “我以为你那么明，知我为何非要杀那范溟，不知死活的肮脏东西。”

        “沈青梨，若没有想清楚，就别来招惹我。”陆祉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又猛地一甩，嘲讽：“我不是赵且，你随便哄哄就像只小狗跟在你屁后面。”

        “我缘何中药，不都是因为你！若非你引我入局说寻册子，我也不会入寨。”

        不，是他不想停止下来。他已经没后路了，这一世他一样要助力真尤。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一世，他直视自己的望，他有了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

        他的脸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单看倒影倒像是耳鬓厮磨。

        “你如何没有招惹？”陆祉的眼神赤红。

        “众生皆是蝼蚁，唯贵胄随意玩弄人命。什么恩师？好人会作恶，恶人也会行善。他偏偏要让我当圣人放过所有人。可我偏要将那些人都碾死，报我双亲惨死！”

        陆祉抽过她手中藏着的火折子，竟将那册子点了起来。

        “我们费那么多功夫，不就是为了这个册子，说好找到这个册子，你我分扬镳。”

        青梨手中的册子被眼前人夺走。

        “我何曾招惹过你！”

        那人的笑声彻底停住，风起他耳边的鬓发，他的脸在一片树影下，重复：“为什么？”

        “这册子，我从来就没有想看过。前世，我烧了它。今世亦是如此。”

        “你有什么恩怨情仇，尽去报！何必来扯我入局，我出汴京，就再未想过重蹈覆辙。”

        “我不懂，既已重活一世，你不愿重蹈覆辙，何必同他们再有牵扯？”

        青梨被这句话吓的不清，既他从来没想看这个册子，那他跟她这般折腾这一程，猎物竟是她？

        沈青梨被他甩的一阵踉跄，收回手看着腕上红痕，愤恨起来，此人蛮不讲理，几次三番玩弄她于掌心，还取她命，现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怪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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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告诫自己徐徐图之。可惜，少了一个，又扑来一个。”

        “他是你的恩师，既是临终遗愿，你竟也能摒之不顾。”

        青梨看他这嗜血模样，子不停打颤。

        沈青梨突然间，蓦地明白过来，心口一一。

        “我与旁人如何，同你有何干系？”青梨使劲抽手推他，却叫他握的更紧。

        “陆祉，你甚么？”

        陆祉扯着她在前，神情深不可测，掰过女郎的下颚她同他对视。眼中望丝毫不加掩饰，放肆至极。

        沈青梨膛一阵起伏，“就算，我真的跟你了什么。那也是药效所至，我对你从未有过招惹之心。反倒是你，陆祉，我自问前世从未害过你，为何你偏要对我纠缠不清？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陆祉已经知了自己抵达了某种界限，但他无法停止下来。

        “我以为你早该为什么我会来这里。这册子...”陆祉又笑起来，脸色略显苍白，却又阴鸷的让人如坠冰窖。

        陆祉的眼神幽暗，“我以为你这么明，明知我是为什么。”

        沈青梨要上前灭火争抢，那册子被他攥紧手心，他骤然将起扔在一旁，兀自笑了起来。

        二人折腾那么久，她从俞姨娘边离开来到这座云隐镇，就是为了这册子，还没查清楚有什么漏看的，就被这疯子这么一把火烧没了。

陆祉注意到她手中的册子，笑意更深。

        前世因为廖氏一族落狱，孟幡劝他收心放下仇怨，他没有听，协助赵铮将他害死。

        很快地上册子就被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