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秋脸色霎的变了，眉心连在一起，往后退去，声音带着迟疑，：“崔木舟，他怎么了？”

        “我就说了。他不会听的，他总要找死。哼，别告诉我跟你们一块来了，当心他又要取笑我，让我落了他的下风。”

        今日要将南县难民送往胶城，贺兰木要坐上车往胶城赶。

        青梨低整理，却见边那人走到账前就浑然不动来。

        他虽木顿，也能看出女郎对那赵且有情，这情与他是不同的。

        “噔噔噔...”是鞋履蹋在木板上的声音，因着主人急切，这声音亦带了些不属于他的躁动。

        二人关系亲密，早成了旁人眼里的人，佳偶天成。只他知她心里藏事，知她心里有旁的东西。

        贺兰秋见二人之间眼神，：“你们是怀疑，有人将他们的位置暴给孙呈手下那些骑兵？”

        贺兰秋摇了摇，突又似想到什么，：“除了你们，我谁也没说。只是我那日去追崔木舟回来时，恰碰见了廖家小姐。”

        瞧见他们，贺兰秋喊：“阿梨，你们怎么在这？”

        这才松了口气，急：“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贺兰秋注意到二人上浑的血迹时，这才愣住，：“怎么回事？木，你怎么了，哪来的血！”

        青梨愣住，：“自然是。不过耽搁一点时间。”

        青梨心猛的一紧，与贺兰木对上眼神。

        直到天亮，几人才回程，一路上寂静无声。

        她站起来，抹了把泪，将那锄的土盖在上面，：“还要叫我给你理后事！你这人！我早跟阿翁说过你不堪托付，瞧，我没说错吧。”

        风声，天气已渐寒，幽州的冬可是难熬。

        贺兰秋了几滴泪在脸颊，恨恨：“还说要当王那样的大英雄，还不是了短命鬼！”

        翌日夜里，几人带着锄一挖了个坑。

        青梨没法忍受，眼泪已是决堤，：“不是我们，是崔公子...”

        青梨心里亦是悲凉，从前汴京往事，跟崔家小妹，几人打闹场景尤在眼前，如今手中却持着坟冢。

        “不必，你先去。去胶城的路怕要赶几日。早去百姓便少受些苦。”

        贺兰木心里百转千回，害怕有些东西再不说清楚女郎便要离他离的远远的。远走高飞。

        远摇摇传来一阵蹄声，着红衣的少女，远远架而来。

        ***

        临行前，青梨照例给他收拾医箱，见他手袖沾了土，又嘀咕着拿了帕子去。

        如今贺兰秋正是哀恸之时，青梨跟贺兰木也不敢再多言，照料着她歇息着，便回了药庄。

        贺兰木将双手陷入女郎的发丝间，扣她的后脑，紧紧拥住，还觉不够，实在不够。

        攀上的双手裹住她的脊背，贺兰木少有这样冒失的时候，青梨已怔住，任他紧紧裹她在怀里。

赵且说好了让崔公子入他队伍，怎么就这时候出差错了？若我早一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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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苦短，只一瞬间便是天人永隔。

        她不由蹙眉，问：“木，怎么了....？”

        “那我在这等你。”

        贺兰秋站在一旁，目光散乱，嘲弄：“何其讽刺。拼死拼活，却叫自己人给杀死了。”

        贺兰秋摇，：“不会是廖小姐...她只远远看见我从山上下来，也不知位置。况且，她只是跟着陆大人边照料起居。不参与政事。”

        贺兰秋立即翻下，将人翻来覆去的看，见没有伤口。

        贺兰木看着她：“阿梨，你会赶过来吗？”

        贺兰木突朝贺兰秋问：“阿姊可告诉旁人这崔公子等人的藏？”

        将人都埋住后，已是三更天，月光斜斜挂着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