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转，只见卡斯帕立于敞开的门边，神情隐在廊的光影里，晦暗难明。

        滴答，滴答。

        本该因此更加专注，然而在那专注目光的笼罩下，他却莫名觉得空气滞涩，连时光淌都变得粘缓起来。

        留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沙塔尔望着她风风火火消失在门廊的背影，堪堪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不禁失笑：“她这子，总是这般……雷厉风行？”

        伊莉丝电般缩回手，干笑两声：“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他按着怦怦直的心口，看向闯入者，笑肉不笑：“门是用来推的，不是用来砸的。”

        索维里斯沉默良久，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室内静得只剩挂钟规律的滴答声，以及她清浅的呼，索维里斯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

        “索维里斯，你……”

        “找我？”索维里斯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是急着来看进度的吧。”

        “嗯。”

        “抱歉。”伊莉丝脸颊微热，声如蚊蚋，“我急着来找你。”

        “什么？”伊莉丝豁然起，眉紧锁，即刻随他向外走去。

        男人重新埋首于笔记，也未抬，却似背后长了眼睛般准警告：“你左手边那瓶，剧毒。”

        “你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便是最大的帮忙。”索维里斯叹息，“倘若不慎碰倒什么，或是添错了药剂，伤了自己，卡斯帕阁下怕是立刻要提剑来取我命。”

        “当心！”伊莉丝忽然出声，伸手扶住他肘侧一个摇摇坠的琉璃瓶。

        “不然，”他深一口气，强迫自己聚焦于眼前的药剂，“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知。”

        大门被猛地推开的巨响震得桌上瓶罐齐齐一。

        她话音未落，轻叩门扉的声音响起。

        “哦。”出乎他意料，伊莉丝这次竟从善如，当真乖乖寻了张椅子坐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他忙碌。

        “我保证不乱动了。”

        正凝神注视着坩埚内沸腾的索维里斯手一抖，险些打翻手边的药剂瓶。

        男人骤然回神，慌忙稳住动作。

        “也不出声。”

        桌上清茶犹温，凝集的水珠沿杯落。

        他的手开始难以察觉地发颤。

        ……

        徒留下索维里斯一人立于原，房间里的挂钟仍在忠实地记录着逝的时光，

        “艾琳派人传来急讯，她丈夫艾德，被教会法庭的人带走了。”

他那边可有进展。”

        “但我还是打扰到你了，对吗？”

        “你看，我也不是全然帮倒忙嘛。”她率先抽回手，别开视线，试图用玩笑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他们同时愣住，呼在极近的距离间交错。索维里斯的结动了一下，气息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若不如此，便不是她了。”卡斯帕角微勾，望向同一方向的目光里隐有一丝纵容。

        “都一样，都一样。”她厚着脸凑近，好奇地打量桌上那些色彩诡谲的瓶罐，指尖蠢蠢动。

        仓促间，两人的手指意外相叠，肌肤相之仿佛窜起一簇微小的火苗。

        “索维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