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直刺入柳青黎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充斥着明亮的火光。

        “你以为，你吃穿不愁是上天赏赐给你的？你以为，你在学校闹的那些事是校领导大发慈悲放过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有抉择人生怎么过的机会？你以为不喜欢就可以逃脱这个家庭，逃脱我？你以为，我对你百般容忍只是因为你和我之间有血缘？！”

        “就是，想让你好好学习，考名牌大学，给妈妈长脸这些话。”越是回忆饭桌上发生的事，何芳菲就越是心悸，“我可不想我的乖有一天和我翻脸成这样，我会伤心死的。妈妈现在什么都不缺，不想你的压力像青黎那么大，你只要去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这可惊着了大家，特别是杜盈，几乎是扑着将柳南舒压回了座位。

        “如果你不能接替我，不能继承我的产业，我从一开始就不会你！在你和我闹翻的第一夜我就会把你打包丢出家门自生自灭！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不懂事的孩子。你把我当什么？把你自己的未来当什么？儿戏吗！”

        这一场饭局，最后以柳南舒咆哮着说出“――”结尾，何芳菲和白不停蹄地左脚打右脚跑出了餐厅，悻悻然地对视一眼，一起相携坐进停在门口的车里。

        在柳南舒说出那一系列无情的话语之后，在她对面一直正面抗压的柳青黎，忽然下了一滴泪。

        “妈妈，你别火上浇油了，”白无语地撇了撇嘴，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柳姨和青黎现在都很难受，我们该担心她们的。”

        “……”

        “啊……”

        柳南舒的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失望和掌控权被挑战的暴怒。被撞，她尚能忍耐，但在大事上柳青黎分不清上下，让她失望透！

        虽然很痛心，但何芳菲还是下定了决定：“就算你只考了大专，妈妈还是爱你！”

        “还是我们懂事，多会贴人。”何芳菲又了一句彩虹屁，然后幽幽叹了口气，仿佛有无尽的惆怅。

        何芳菲斟酌着，纠结着问了出来：“妈妈以前和你说的那些话，你都不要太在意啊。”

        谢谢啊，白想，这是真吓到了。

        那滴泪并没有展示在大家面前多久，下一秒柳青黎就扭起，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餐桌。

        “什么话？”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想都别想！”

        白心有戚戚然：“柳姨说话也太绝情了，谁听了都受不了。”

        ……

        虽然一直都知柳南舒暴躁，柳青黎叛逆，但突然来这么一场，还让人难受的。

        “青黎的压力已经那么大了啊……以前，她可不会在小南面前哭。”

        何芳菲沉默了片刻，忽然握住白的手，拉到自己怀里，充满慈爱地说：“其实我们家很优秀的，既然青黎不要，要不我和小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