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搬到你这破小区附近了？！还天天给你送吃的？这叫保护？这叫扰！赤的扰！”林晚的声音在电话那陡然高，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薄的怒火，“昭意！你等着！我这就报警！不，我直接去找他哥！周临川不是他同事吗？让他这个神经病！”

        她看着那熟悉到骨子里的食物，眼神复杂难辨。

有任何多余的停留，转就走。脚步声沉稳有力，消失在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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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我。”昭意走到客厅的小餐桌旁，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被打开的保温食盒上。里面整齐地码着六个圆、底煎得金黄酥脆、表晶莹透亮的生煎包，还冒着诱人的热气。熟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是她过去十几年里，被他牵着手，无数次在街角那家小店排队买过的味。

        电话那的林晚沉默了，只剩下重的呼声。

        她面对他。

        混！他绝对是故意的！

        “用这种……”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低声，“无赖又又让人无法彻底拒绝的方式。”

        昭意握着手机，听着林晚在那边气急败坏地咆哮要报警、要找周临川，只觉得太阳突突直，心烦意乱。她疲惫地着眉心：“晚晚，别……”

        “别什么别！他都蹬鼻子上脸了！这算什么？假公济私？还是想搞旧情复燃那套？我告诉你昭意，对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就不能客气！他以为他是谁啊？当初说消失就消失，现在又像个鬼一样冒出来，还搞这套‘保护’？我呸！”林晚显然气得不轻，连珠炮似的轰炸。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回来了，而且不容拒绝。他在撕扯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冷防线，用最直接、最蛮横、也最能勾起她回忆和本能反应的方式，强行挤进她严防死守的生活里。

        昭意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在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得她耳嗡嗡作响，几乎要不过气。被他指腹重重过的掌心，那片肌肤仿佛还残留着灼人的、糙的感，清晰地烙印在那里，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酥麻感，一阵阵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无法彻底将他推开。

        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发。

        防盗门在后“砰”地一声关上，落了锁。

        ……

        昭意挂了电话，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生煎包。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食盒的边缘，温热的感顺着指尖传来。

        食盒沉甸甸地坠在手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得她几乎拿不住。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他上那强烈的、独属于他的雄气息，霸地侵占着她的呼。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你知？”林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知你还……”

        “我知……”昭意打断她，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知他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