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那个，我表哥叫你辉子，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害怕也好，别来招惹她就行。

        丢脸。

        副驾驶座上的程砚晞听不下去，放下支着侧脸的右手，回眸冷冰冰地给了她一个视线。

        看见这个烦人，菲雅首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却被对方一反常态地无视。

        他一双冷眸淡淡环视着她，迟疑半晌，出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害怕那种东西？”

        “放心，我能把控好子弹偏移的距离，不会真的伤到他。”

        此话一出，程晚宁睡意顿时醒了大半，随之一愣：“什么通缉令？我怎么没看见？”

        听到这个答复，索布毫无征兆地哑了音，迟疑不决的态度更像是瑟缩。

        于她而言，对方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下次再被废物搞成这样，别跟人讲我是你表哥。”

        提到这儿，索布语气不自觉加快，额渗出的汗珠濡了黄发：“你当然看不见，因为那个通缉令没发布两秒就被删了，刷到的人本没有几个。”

        少女眉眼弯弯时像羊羔一样懵懂，与回忆里相差无几的面孔，又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许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她转而将话题拉了回来：“表哥，你认识索布吗？就是工厂里那个黄色发的男生。”

        话音落下，一向爱发言的嘴里顿时没了音，她闷不吭声地坐在原位。

        直觉告诉她，对方是为昨天的事而来。

        眼见快要上课，索布不再废话，直接点明程砚晞份：“我不知你所谓的‘生意’是哪方面，但你口中的表哥，是两年前红色通缉令上的人物。”

        索布自动屏蔽旁人的冷嘲热讽，单刀直入地追问：“昨天你们从哪找来的人？”

        事情结束过后，程晚宁本以为索布会就此收敛，谁知第二日，那讨厌的影依旧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程晚宁，想学枪？”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里藏着戏谑，“我对着你脑袋开一枪就会了。”

        “另一个，肤白一点的。”

        “你刚刚开枪的距离太近了，不怕真的打中他吗？”

        程晚宁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恢复理智后又觉得这话相当离谱：“

        “什么？”程晚宁反应过来，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竭力反驳，“那都是真刀实枪的武，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此时是清早，程晚宁稀里糊涂地了眼，迟钝的思维跟不上反应：“生意的，其他没了解过。”

        程晚宁猜对了，他果然是来问程砚晞的：“那是我表哥。”

        走路慢得跟乌一样就算了，还缠着他的保镖不放，开个枪都能被夸上天。

        他点点，彬彬有礼的态度跟方才开枪的模样判若两人：“当然可以，想怎么称呼都行。”

        他建设好心里防备，颤抖着开口：“你家是什么的？”

        彼时，两人目光恰逢其时地相撞。程砚晞挑起的眼尾轻轻掠过那张与过去别无二致的脸，细细端详着什么。

        回想起工厂里的某些画面，索布待人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尤其是面对程砚晞的瞬间。

        -

        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出于生理本能，任何人都无法抵抗这则永恒定律，她又何尝不是例外。

        程砚晞鄙夷地挑了挑眉，眸光毫不在意：“我认识那种货色干什么？”

        那就是索布单方面认识他。

        程晚宁一脸崇拜：“我也想试试，你可以教我吗？”

        “你说哪个？开枪的？”

        如影随形的不安伴随着沉甸甸的压抑，退至心间无法及的一角。

        男人一开口就是吓唬人，程晚宁忙摆摆手，尽量不去招惹他：“不用不用，我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