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她走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错愕和空白。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疯狂、兴奋和极致占有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的控诉，不是恐惧的求饶。

        “但是，你让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你说得对。”

        笑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慢慢地，放下了手。

        “你嘴上说着不在乎，说着‘随便’。但你的心，你的呼，你的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在告诉我……”

        莉安皱起眉，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说我可悲，说我玩着无聊的游戏。但是，你的，却对我所有的‘游戏’，都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他以为，他看透了她的感，脆弱，和隐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渴望。他以为，只要他轻轻一推，她就会顺着他设计的轨，向他想要看到的结局。

        那笑声，一开始还很低沉，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抑制。

        “你看。”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

        手环的颜色，在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从代表平静的绿色，变成了代表警惕和不安的黄色。

        “我沉迷于游戏，沉迷于掌控。我以为这就是全的乐趣。”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笼罩。

        “我确实很可悲。”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的指尖，在她的手环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过她所有的反应。愤怒、恐惧、妥协、甚至是用更激烈的方式进行反击。他准备好了一切应对的策略，准备好享受一场更刺激的、由他主导的游戏。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大笑，还带着一丝沙哑的磁。

        那是一种……悉一切之后的、冷漠的怜悯。

        “而且，你很享受这种‘游戏’，不是吗？莉安。”

        这个词，像一毒刺，猛地扎进了侠客的心脏。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别人的眼中，看到了这种情绪。而且，还是从她的眼中。

        他抬起，重新看向她。

        “……你，很在乎。”

        怜悯？

        “你说得太对了，莉安。”

        可现在，她却告诉他，他才是那个被困在自己游戏里的、可悲的人。

        “呵……”

        “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因为他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而微微紧绷。

        “你对我设立的规则，感到不安，感到压力。”

        一声极低的、沙哑的轻笑，从侠客的间溢出。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

        他俯下，凑到你的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了恶意的气音，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一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情绪，从他心底深，猛地窜了上来。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羞恼和一丝……不甘的情绪。

        “你害怕我，不是吗？”

        他用手掌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勾起的嘴角。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笑声，从他的指间，出来。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抚过莉安手腕上那个情绪手环。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纯白的空间里回，显得诡异而刺耳。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莉安会用“可悲”这两个字，来为他的一切行为，下一个如此轻蔑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