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为如此，它才显得无比珍贵。

        这一次，侠客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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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这个被他视为猎物的囚犯，却用一句最简单、最纯粹的告白，轻而易举地，将他从那个自以为是的王座上，拽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和她一样，都只是这个巨大、荒谬的实验里，两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虫子。

        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莉安的两侧，将她完全困在了他和床铺之间。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危险的、有侵略的火焰。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在死之前，说一句真话，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抬起，对他出一个浅浅的、带着自嘲的微笑，“反正，你也只会当成是游戏，不是吗？”

        她没有说话。

        “侠客。”她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你觉得，我们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你真可悲"

        “我也觉得，可能出不去了。”她的声音很轻，“每天都是H任务和G任务。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明天还有更难的。就像一个没有尽的螺旋。我们不一定能撑到三十天就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忽然觉得，这个房间，这个纯白色的、坚不可摧的牢笼，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不你说什么，什么，游戏规则都不会变。”他的声音，压抑而低沉，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明天之前，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照样会选择G任务。到那时候，我不会再让你了，你信不信？”

        莉安收回了手，转在床沿坐下。

        这个问题，让他再次愣住了。

        莉安在他充满压迫感的阴影下，抬起，静静地看着他。

        他所有的掌控，所有的游戏，都建立在这片虚无的白色之上。

        “我不知。”他诚实地回答。

        “我不知。”莉安诚实地摇了摇，“我只是喜欢你。”

        一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烦躁感，瞬间席卷了他。

        没有理由。没有逻辑。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他只专注于当下的“游戏”，专注于分析规则，获取奖励，确保自己能活到下一天。至于出去？      二十三天以后就是自由吗？谁都说不准。那个日历向一个太过遥远和虚无的概念。

        “你喜欢我？”他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谬绝的事实，“喜欢我什么？喜欢我强迫你完成任务？喜欢我在浴室里那样对你？还是喜欢我用选择G任务来威胁你？”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放弃明天的G任务？”他冷笑着，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呼，洒在她的脸上，“我告诉你，没用。”

        她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而生，“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理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牢笼里的王。他制定规则，他享受过程，他掌控着另一个囚犯的和情绪。

        他脑海里，再次回响起她之前那句评价。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准地剖开他们之间那些不堪的过往。他在试图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来她承认，她的“喜欢”，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他站在原地，看着坐在床边的莉安。穿着他宽大的T恤，显得她格外瘦小。白炽灯的光，从她倾泻而下，在纤细的脖颈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在星街那种地方，“喜欢”本就是一种奢侈到近乎愚蠢的情感。它不能换来食物，也不能让她活得更久。它只会成为她的弱点，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把柄。

“我很清楚。”莉安平静地回答。抚在他脸上的手，没有移开。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透过她的掌心，传递过来。又快，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