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质问自己。

        的疲惫和感官的折磨，像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那些画面，与眼前这个抱着她，连呼都小心翼翼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又尖锐的对比。

        回想起他将她压在下，用游戏般的口吻，主导那场“任务”时的游刃有余。

        至少现在，她还在他的怀里。

        他低，看着怀中少女安静的睡颜。她的眉，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紧紧蹙着，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痛苦对抗。长长的睫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像沾了晨的蝶翼，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份黑暗，隔绝了外界纷乱的光影，也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他手环上那片情感的色彩。

        他怕惊醒她。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他的心，在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节拍，变得杂乱而急促。

        他无声地想。

        他烦躁地，想移开视线，却又无法控制地，被她引。

        更怕自己这双沾满了鲜血和算计的手，会玷污了她此刻难得的安宁。

        是同一个人吗？

        “睡吧。”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一切有我。”

        他伸出手，想为她抚平眉间的褶皱，但指尖在距离她肤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又停住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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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不像侠客了。

        “你的还在恢复，需要休息。”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镇定，但那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睡一会儿吧，莉安。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一切有你……吗？

        他看着那片刺眼的金红色，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情绪手环上。

        他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他甚至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试探地，覆盖在她的眼睛上，为她挡住那刺眼的光线。

        可现在，他抱着一个女人，一个不久前还被他视为有趣猎物的同伴，感受着她微弱的呼，会着一种名为“心疼”的、陌生的情绪。

        算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剧烈，有些狼狈地清了清咙。

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片代表着心疼和怜惜的金红色，猛地爆开，像一朵盛放的烟花，几乎要将那片赭石色的自责都彻底覆盖。

        这太不正常了。

        这个笨。

        麻烦了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

        原来，再密的计算，再冷静的脑，也无法控制这种东西。

        在他的怀抱里，被他复杂而真实的情绪光芒所包裹，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入了深沉的、无梦的黑暗之中。

        她感觉到，那片代表着保护的蔚蓝色，正在变得越来越郁，越来越坚定。

        是的。

        那上面，各种色彩依旧在混乱地交织着。

        这次的游戏，好像真的……玩脱了。

        我到底……在什么？

        可又好像，完全不是。

        莉安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甚至为了她，对那个掌控着他们生死的系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这就够了。

        莉安不再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那声音，透过他们紧贴的，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玩脱了，就玩脱了吧。

        她回想起几天前，他她出选择时的冷酷。

        从星街的垃圾山，到幻影旅团的蜘蛛，他的人生信条，向来是理、利益和自我。他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从不让任何情感成为自己的束缚。

        又或许，这只是真实的他，微不足的一面。

        在她睡着后，侠客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