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仰看他，"你怎么知..."

        他停下来，仔细打量我的表情："怎么了？"

        "嗯，已经接了摩大通的offer。"之轩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只有一次，在客人离开后的深夜，我在厨房倒水时碰到他。我们同时伸手去拿同一个玻璃杯，他的手指不小心过我的手背，像电一样迅速缩回。

        掀开盒盖，一套Wedgwood野草莓骨瓷餐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杯上的红莓鲜滴。

        我嗤笑："你妹妹是个叛徒。"

        我们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像两个技艺湛的演员，在名为"家"的舞台上各司其职。他没有再提起那个在36楼办公室的吻，我也没有再问他为什么回国。周韵每天都会发来消息，有时是故的雪景，有时是北京小吃的照片。之轩回复得很及时，但内容简短得像是在理工作邮件。他和我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既不过分疏远，也不显得亲近，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兄妹那样。

        "怕什么？"他轻笑，手指已经解开了我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他们巴不得我们早点结婚。"

        厨房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肖母从橱柜里拿出一套致的骨瓷餐："听肖斌说你喜欢这个牌子，特意从英国带的。"

        "之薇，"肖母突然起，"来厨房帮我尝尝汤的咸淡？"

        时间像被拉长的太妃糖，缓慢而黏稠地动着。初三我们去给外婆拜年，初四接待了父亲的几个老同事，初五全家去了城隍庙。之轩始终表现得像个模范儿子――礼貌、稳重、滴水不漏。

        "谢谢阿姨。"我有些受若惊。

        "这..."我指尖悬在半空。

        "她是心疼你。"肖斌突然低，在我脖子上轻咬一口，"不像某个没良心的哥哥。"

        肖斌忽然轻笑："之轩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要到极致。"他的手掌在茶几下覆上我的大，"不像某个小混，永远三心二意。"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发紧。

        "之薇在金杜实习得怎么样？"肖母突然将话题转向我。

        "年轻人吃点苦是应该的。"肖父笑着说，转看向之轩，"之轩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

        下楼时，之轩独自站在观景窗前，背影如同一座孤岛。肖父的谈笑声在客厅回，他却仿佛置真空，目光凝固在远陆家嘴的霓虹上。

        我浑一僵。肖斌知我和之轩的事――不是全，但足够多了。五年前那个雨夜后，是肖琳琳告诉他来找我的。

        "哥，"我故意提高音量，"该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肖斌带我去了他的书房――一整面墙的法律典籍，落地窗外是小区的人工湖，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琳琳说的。"他的犬齿轻轻磨蹭我颈侧，"她说你大学时对着杂志口水。"

        我抓住他的手："肖斌。"

        "我还没准备好。"我轻声说。

        "喜欢我妈送的礼物吗？"他反锁房门，将我抵在胡桃木书架上。

        "抱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向我和肖斌。

        "别在这儿。"我抵住他膛，"你父母就在楼下。"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不急。"他帮我系好扣子，手指在我上轻轻一点，"我有的是耐心。"

        "去年在哈罗德百货看到的。"肖母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肖斌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他认定的事，十牛都拉不回来。"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他认定你了。"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低摆弄茶杯。肖母又说了些家常话，然后让我去叫大家吃饭。

        他转，视线在我和肖斌之间扫视，最终落在我微微凌乱的衣领。下颌线骤然绷紧，声音却平稳如常："好。"

        我在桌下用脚踢他。

        "好的。"我抿嘴出标准微笑，"就是偶尔要加班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