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走了。

        “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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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我和之轩都没有联系。

        我推门下车，也不回地走进大厦。玻璃旋转门映出肖斌的车还停在原地，直到我的影完全消失，他才缓缓驶离。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金杜的实习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我跟着团队准备一个跨境并购案，每天埋在尽调报告和合同条款里，忙得连午饭都是对着电脑匆匆解决。偶尔去茶水间，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对面上海中心的尖――之轩就在那里，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拇指过我的角：“豆浆渍。”

        肖斌轻笑一声，没再追问。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的楼群逐渐密集，陆家嘴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起来。

        “之薇。”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沉了几分，“你知我在说什么。”

        “打工人没空想有的没的。”我扯了扯嘴角，“现在转正最要紧。”

低翻包，假装找东西，“他又没跟我说。”

        “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等红灯时，他突然说。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灯下，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只是路过。

        “下班我来接你。”他说。

        但我们谁都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他的指腹温热，带着一点咖啡的苦香。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却已经收回手，重新握上方向盘。

        “不用，今天可能要加班。”

        我们的目光隔着车相遇。

        肖斌约我吃过两次饭，一次在国金中心的日料店，一次在外滩的意大利餐厅。两次我都以加班为由提前离开，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每次送我回家时，目光都会在我脖子上停留几秒，像是在寻找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随你。”

        一秒。两秒。三秒。

        我转看他。肖斌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褐色，像是能看穿一切谎言。

        “忙。”我盯着窗外，“实习最后三个月了，得争取留用。”

        周五晚上，我加完班已是十点半。电梯下到一楼，大厅空的，只有保安在值班。推开玻璃门，初春的夜风带着冷的气扑面而来。我拢了拢外套，正准备叫车，突然看见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之轩。

        车子在环球金中心门口停下。肖斌倾过来帮我解安全带，这个姿势让他的呼拂过我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