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光熹微的清晨里，房间里还弥漫着昨夜淫靡情的缠绵气息，和黎雪上那淡淡的、混着香的甜味。

        他将灯关了，只有窗外依稀的晨光透进来。

        昏暗的晨光里，黎雪只能看见他那张沉静而疏离的侧脸，一如许多年前他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

话的概率有多少。

        “我不是小孩子……”黎雪嘟起嘴想拒绝，奈何沈尧一下下着她的脑袋，她再多小子和小脾气也了，干脆蹭了蹭他的手：“那你说吧。别说我听不懂的喔。”

        “四条，一条母的，三条公的。”沈尧抚摸她发丝的手渐渐停了，向下抚摸着她的眼角眉梢。

        “是真货啊。当然了，正规货肯定是搞不到的，很贵。”黎雪诚实回答：“千星医药公司，是叫这个名字吧，在下城区募集试药人的时候吃的。”

        黎雪大概懂了。

        他只是背对她坐着，修长的脊背下垂着乌黑色的长发，更加疏离了。

        黎雪能听出沈尧语气中的失落，于是了他的掌心：“为什么不去买一条，或者去领养一条乖一点的浪狗呢？”

        “一次给一顿饭呢，五年前的时候。”黎雪很认真地回忆，生怕沈尧再误会自己：“但很多人吃了药都吐，就让换成钱了，五块钱，没饭钱多，但比吐了再吃回去强。”

        那样的话，肯定会很乖很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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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沈尧住了黎雪的，低声：“好了，故事说完了。我的小母狗可以睡觉了。”

        沈尧勾住了她的小手指。

        沈尧深一口气，换回平日里工作沟通的严肃口吻：“绝育药被严格控，而且上市没几天就被列为违禁品了，只有极少分登记注册的女才吃过，你确定你吃的不是糖？”

        他清楚的记得，两年前在下城区见到的女孩只有十五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饥饿，形更加小，楚楚可怜。

        沈尧的指腹摩着黎雪的脸颊：“然后是一条怀孕的母狗，我上学路上遇见的，已经被车轮碾碎了，我送到医院后不久就死了。我以为能留下几个狗崽子，可惜全胎死腹中。”

        黎雪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于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了勾沈尧的小手指，说：“主人。”

        “没必要买，我也不是非养狗不可。”沈尧感觉掌心有些，“领养的话，那些能被救助的狗，都会遇到很好的主人，没必要由我去救。”

        她不仅想听，甚至还有些忐忑：“你养过几个小母狗……”

        黎雪说到一半，嘴巴突然被捂住了。

        “你这样我睡不着。”黎雪着糖，声音模模糊糊，甜腻发，更了：“沈尧……”

        “嗯，不到一个月就把它扒了。我才知志同合的大学好友有狗的爱好，他说他是压力大。”

        黎雪的耳朵顿时竖起来了。

        但黎雪对王子公主的童话兴致缺缺。

        黎雪听不懂尔济斯是什么狗，只能乖巧附和：“新主人对它很好吧？”

        她刚被严辰和严子陆接来上城区的时候，整夜整夜无法入睡。严辰最开始也试过像一个温和贴的大人一样，说一些故事，哼一些歌谣来入睡。

        说到这，沈尧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后是五年前，收养了一条从动物院查获的牧羊犬。我试图重新养，但它总对家里的女佣发情，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没见到他，女佣说是狗自己跑丢了。”

        是一颗糖，不知沈尧藏在哪里，甜津津的，很温和的果味，是下城区尝不到的味。

        “很血腥吧？”黎雪蹭了蹭沈尧的指尖：“你很厉害了。”

        他早就知下城区是上城区的血包，垃圾倾泻，但没想到这种被严格禁止的人试药竟然还是开展了。

        “关于我的小狗，想不想听？”沈尧声音很沉。

        他说：“最开始是邻居家的罗威纳犬，他们儿子的女朋友不喜欢他，说是它会咬人，要送去安乐死。我把它强行买了过来，但邻居家每次见到都会不开心，我母亲最后把它安乐死了。那毕竟色总理大臣的女儿，不好得罪。”

        沈尧沉默了。

        “没有。”沈尧低下，自己喝了口水，“睡吧。”

        她不知该说什么，想说自己不是狗，但又的确忍不住贴近沈尧：“我要睡觉了，陪我一起睡觉吧。”

        “唔？”黎雪被捂着嘴，有些迷茫地看着沈尧：“你怎么要哭了？”

        沈尧抚摸了下她的，继续说：“刚工作的时候，养过一只尔济斯，是远房亲戚去世的时候托付给我的。我那时工作忙，只能找了另外的领养人。”

        沈尧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