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闹事。

        他原本只是无意间瞥过，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无法移开。

        一颗包装致却又熟悉的水果糖，一杯还冒着凉气的冰茶，以及……

        他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语速飞快，声音也压低了些，“……在排练室，是我没控制住脾气。后来……也没能好好送你回去。”

        “等下在台上要是紧张得演不下去了，就假装咬一口，然后直接‘嘎嘣’一下躺倒装死，正好演睡美人，省事儿。”

        大家换衣的间隙，裴之舟终于换了一银白色的王子礼服从更衣室走出来。

        他垂在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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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裴之舟好看，是那种极侵略和距离感的好看。

        许若眠本来低着整理裙摆，不知什么时候抬起眼，就这么对上了裴之舟的影。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同一个方向。

        她抱着茶和糖，眼角弯了起来，抿着没忍住笑：“你才睡美人呢。”

        看着她甚至允许对方那样自然地碰她的脸颊。

        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和肢语言，一看便知是认识了很久、拥有无数共同回忆的旧友，甚至……更亲近。

        程昭野显然看到了她刚才盯着裴之舟发愣的全过程，眉不爽地拧起。

        一个红得发亮，看起来格外饱满的苹果。

        这几乎算是变相的歉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别别扭扭，却又透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看哪儿呢？”他声音有点闷，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她，“……那天的事，”

        程昭野拿起那个苹果，故意在她面前掂了掂，脸上出一个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虎牙若隐若现：“喏，给。”

        他俯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

        他换了一深蓝色的篮球服，像是刚从换衣间出来，但手上却违和地提着几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袋子。

        紧张的气氛似乎被他这句玩笑冲散了不少。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低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无间的氛围圈。

        许若眠先是怔了怔，下一秒被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金色的绶带搭在他肩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而更添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化妆师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表示无从下手。

        仅仅是换上了一套剪裁优良、质感厚重的王子礼服，白色的衬衣领口一丝不苟，外套镶嵌着暗金色的边，肩线括，衬得他形愈发颀长。

        他看着许若眠对着程昭野出的、那种毫无防备、发自内心的笑容，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鲜活与生动。

        化妆间里，灯光依旧亮得刺眼，空气中混着定型雾的味。

        “毒苹果。”

        深色的长包裹着笔直的双，脚下是一双及膝的骑士靴，得锃亮。

        她有点看呆了。

        青梅竹？

        尤其是发现对象又是裴之舟之后，嘴角都往下撇了撇。

        他甚至不需要上妆。

        “干嘛？”许若眠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此刻，这种好看被这套服装无限放大，象成了某种令人屏息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微微侧听着旁干事低声汇报最后的程，眉眼低垂，鼻梁高，下颌线清晰而冷峻。

        她甚至荒谬地觉得，是不是真的有追光偷偷打在了他上？

，学生们换好衣服便匆忙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排好队伍，准备轮到自己登场。

        明明杂乱忙碌的换衣间，却生生被他站出了西方廷画般的质感，清冷，不容亵渎。

        许若眠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摆，却在转的瞬间对上一张凑得极近的俊脸，吓得她“啊”了一声，往后缩了一下。

        说完，他像是要掩饰什么，立刻低在袋子里翻找起来，动作有些鲁地掏出几样东西，一脑进她怀里。

        看着他们之间动的那种……仿佛认识了很久的熟稔。

        站在不远的裴之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喂！回神了！”

        伸出大手，又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颊，轻轻把她的脑袋扭了回来，迫使她的视线里只剩下自己。

        程昭野。

        程昭野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心那点闷气像是被风散了，角也不自觉地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