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走了。你好好歇着。”

        “嗯……”      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知，从今天起，他李二狗的人生，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孤单光棍，他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一个会在清晨给他鸡羹，会在床上浪得像个妖，也会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

        他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又一次钻进了那片熟悉的青纱帐。清晨的苞米地，带着重的水寒气，叶子上的珠打了他的和衣衫，冰凉冰凉的。

        他索爬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东方的天空一点点由灰变白，再由白变亮，最后，一轮红日，薄而出。

        春香嫂心里一阵失落，但她也知，二狗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村里，人言可畏。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村东那间红砖房里，王春香也同样一夜未眠。她躺在自己那张一片狼藉的炕上，浑酸痛得像是被大车碾过一样，可她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二狗点点，转，推开门，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觉得日出是这么的好看。

        “嫂子……还想再要一次……”      她媚眼如丝，声音得能掐出水来，“不过这一次……嫂子不动了……就躺着……让你舒舒服服地……再我一回……”

        二狗坐起，开始穿衣服。他那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矫健有力，充满了男的魅力。春香嫂就那么侧躺着，支着，痴痴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她摸了摸自己边那个已经冰冷的、还留着男人气味的位置，嘴角也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回到家，躺在自家那张冰冷的土炕上，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春香嫂屋里那子暧昧的香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嘴里的甜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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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二狗却按住了她作乱的手。

        她知，她那扇不插销的门，和那颗不设防的心，以后，都只会为那个叫李二狗的、又憨又猛的年轻男人，打开了。

        他睡不着了。

        穿好衣服，二狗走到炕边，俯下，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嗯，路上小心点。”

着他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握住了那虽然已经休息了一会儿，却依然保持着相当规模的“大家伙”。

        他看着窗外，天边已经开始隐隐泛白了。

        可他的心里，却是火热的。

        “嫂子，天快亮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和清醒，“我得走了。再不走，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他想着，脸上不自觉地，出了一个傻呵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