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见了，又打开车门，拿了后座的一件深色条纹西装递过去，“最近总是早晚凉，我扔了件衣服在车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拿着披一下吧，挡挡寒气。”

        橘色的街灯照在他上，给边的傅青淮投下一片阴影。

        他车都停好熄火了，傅青淮也觉得推辞了反倒矫情，“好吧，那谢谢你了。”

        厚重的老旧铁门被拉开了，发出年久失修的刺耳响声。

        “会再见的。”

        还有站在门外的，周衍的一句：

        这段路确实不好开车，周衍正犹豫，恰好前有辆车打了车灯要走，他立刻灵活地在那辆车刚走的瞬间就挤了进去，停好了车。

        周衍站在她后，看着她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在一片稀里哗啦的翻找声里问她：“如果你从来不认得我，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还可以？”

        傅青淮摇了摇，“没事，也不算太冷。”说完迈开步子当先朝前面灯光昏暗的小区走去。

        他看着她衬衫领口里出来的一小截雪白的后颈，好奇她如果放下心防，会有什么样的面貌。这样的女人，也许一心急反而不讨喜，只能契而不舍的试探。

        傅青淮形明显僵了一顺，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拿出钥匙开了门，转冲着他笑：“可惜人生没有这么多如果呀。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周衍也不勉强，把西装搭在手臂上，陪着她一块儿走。

        “吱呀――”

        初夏的夜里尚有凉意，白天积攒的那一点点暑气早就溃不成军，夜风凉凉拂过颈项和手臂，激起浅浅一层鸡疙瘩。

        她个子在女孩子里算高的，也许因为在大学教书，整个人气质斯文大方，有一种生机。如果不是知她住在这里，周衍真的以为她家境不会比余秋秋差到哪里去。

        这片小区属于老家属院儿了，住的都是些没有跟子女搬出去的退休老工程师，还有像傅青淮家这样依旧留在苟延残的老厂子工作的，没赶上买房的人家。

        "......."周衍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时语。

        傅青淮下了车，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又搓了搓胳膊。

        傅青淮从半敞的小区铁门进去，路过空无一人的岗亭，拐到自家单元楼的门里，低下在大包里翻钥匙。

是我家。那边是以前国防大厂的家属院，还蛮安全的，没事。”

        “走夜路还是不安全，我送你到门口吧。“他说，”反正就几步路，我也放心。”

        送回家，尚算情有可原，可穿人家的外套，未免又点儿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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