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着某种默契，他们的步子都不能算快。

        “我是顾远书的助理，跟着他到跑，所以只有手机号码而已。”他解释，顿了顿，又言辞恳切的说，“那天的展准备得特别好，还有许多好吃的，你可一定要来。”

        陆斯年的声音从传来，“呃…如果不介意，挽着我走吧。大理石虽然漂亮，下了雨可真是难走。”

        这是一张可以说过于简单的名片，白底黑字，印着“陆斯年      助理”，还有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地址，没有座机，没有机构名称，甚至连电子邮箱都没有。

        “你拿着吧，一会儿下了车，也许还在下雨，别淋着了。”

        “嗯。”傅青淮点点，“顺便还得把伞还给你呢。”

        “我送一送你吧，天黑了又下着雨，我怕不安全。”

        好，她在心里说，抬手挽住他。

        他举着伞，将她罩在伞下。美术馆门廊下绚烂的灯照着他的手，修长白皙，仿佛是上好的瓷，被灯光上了一层温的釉。

有些凌乱，半遮住了眼睫，叫人看不清神情。

        美术馆前的台阶和整个广场都是大理石铺就的，下了雨，难行。傅青淮的鞋踩在楼梯上，走得步步惊心。

        大大的黑伞在漫天雨幕里隔绝出一片小小的天地，两人沉默地并肩走着，听着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好。”她看着他的手，脑发热，点了点。

        “真怕你走了，外下着雨，打了衣服该感冒了。”他说，领着她走到门廊下，打开了大黑伞，“抱歉，只有这一把伞了，咱们出来得晚，伞都被别人拿走了。”

        傅青淮闻言，抬起眼看他，正撞进他也凝视着自己的灰眸里。街灯温的橙色光芒映在他的眼底，像是柔和的明珠闪烁着熠熠光华，盈出水波一样的清澈。

        他的西装是黑色纺暗纹的，剪裁考究，很有些古典绅士的意味。西装的材质跟他的衬衫一样，看着括，实则柔，隔着布料，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没关系，谢谢你。”

        “我坐地铁来的。”

        明明应该借了伞自己走的，可是她不想。

        “你车停在哪里？”

        “你来了，打我电话，我一定来见你。”

        “我一个大男人，这么一点雨算什么？”陆斯年笑了笑，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给你，我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

        “哦，可惜我很少坐地铁，倒要劳烦你带路。”

        *

        “嗯，不远的，我带你去。”

        两人打着伞，并肩走进雨幕里。

        “那你怎么办？”她问，抬眼看了一眼夜空里的飘飘洒洒的细雨。

        可惜关山美术馆地段太好，地铁站很快就到了，陆斯年送她进了门廊，收了伞，抖掉多余的雨水，才递过去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