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媛眉梢一挑。

        陈祖耀在他手上吃了瘪，又死活说不过傅青淮，咬了咬牙，挣扎着爬起来走了。

        两人同时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陆斯年，总觉得又重新认识了他一回。

        傅青淮耸了耸肩。

        她这才如梦初醒地朝前喊了一声：“傅老师。”

        “会的。”陆斯年在前排说，“他这种人，欺怕，放心吧。”

        他看着陈祖耀的背影，觉得今天的事情，像是一场梦。

        裴媛拉着她的手，轻轻了，“别他了，送你回家去吧。”

        杨静月：“有一回上你的课，小组讨论的时候，你帮过我一回。”

        给他说得，像是叫了辆出租车来。

        傅青淮拍拍她手背，“今天这事儿能解决，你自己也很勇敢。倒是你怎么想起来打电话找我的？”

        他正想着怎么以后在杨静月上找补回来，又听得陆斯年在后说：“我今天话放在这里，这小姑娘有个好歹，我给你打断！”

        “什么时候？”

        说是傅老师送，开车的当然还是陆斯年。

        裴媛和傅青淮都陪着杨静月坐在后排。

        傅青淮和裴媛对视了一眼。

        轻描淡写的口气，听得后座三个女人一愣。

        傅青淮自己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裴媛倒一听就笑了，“是你们傅老师会干的事儿。我认识你们傅老师那会儿，她还替我出过呢。”

        杨静月报了个地址，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来给几个人谢。

        那是她们本科时期的事儿了，当着学生的面，不宜多提，裴媛没再继续往下说。

        杨静月手脚冰凉，上忽冷忽热的，心得很快。

        叫了辆警车来。

        陆斯年也笑了笑，温文尔雅的，仿佛刚才那个说要打断人家的人不是他一样，“走吧，你们傅老师送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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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静月又问：“傅老师，你说陈祖耀…他会不会真的就这么算了？”

        “你住哪儿？”裴媛问。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那个人，也不知是个什么家庭环境，真的就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女人。我是老师他都不怕，刚还骂我一个女人懂什么。”傅青淮想起方才，摇了摇，又问，“他怎么肯删视频的？保卫的人劝他半天，他都不肯，像是个骨呢。”

        “你们这个保卫，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没有执法权，他当然不肯。”陆斯年说，“我叫了辆警车来，小民警随便说了一句要了个笔录，吓得他把整个手机相册都删了。”

么下三滥的狗东西，给我！”

        没有人知陈祖耀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背影在树影里显得阴森森的，始终没有再回。

        “那会儿我们组两个男生两个女生，有个男生老是抢话，也不说得对不对，每次我们还没说两句就被他打断了。后来你过来听我们组讨论，他又抢我朋友的话，你直接打断他，看着我朋友说，你说得很好，继续。虽然是很小的事儿，但是特别提气。”

        傅青淮和陆斯年并肩站着，回过看着她笑了笑，“没事儿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