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捂着耳朵疯狂地尖叫，试图盖过那个声音，可是那个声音分明就是从他的脑子里发出来的。

        ……

        原来神病医院并不像电影里拍的那样冰冷可怕，有很大的花园，医生和护士都很温柔和气，只是住在那里又要打点滴又要打针。

        太可怕了。

        “别难过，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说了你别笑话我，有一阵子吃的药，给我得胖的呀，就跟美国街上那些大爷似的，T恤都盖不住肚子。我还留了一件那时候的衣服呢，回给你看，可好笑了。”

        时雨居然误打误撞地说对了，他真的被诊断出双相情感障碍，跟梵高一样。

        “哎，我画完要签名了，还是签songmo好不好？就跟你家里那副一样。”陆斯年摸摸她发，不知该怎么劝才对。

        为什么他这样好的人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不能让我兄弟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呆着，自己舒舒服服读大学。我不跟着去，这辈子心里都过不了这个坎儿。”他说，“顾老大能干稳妥，我知。但时松墨不在，陆斯年不能行。”

        傅青淮抱着他的手臂，眼睛埋在他肩，说不出话。

        陆锦城不愿意让他在永宁接受治疗，对外说他不参加高考，直接出国留学去了。

        一同去的，还有顾家的大儿子顾远书，和跟家里大闹了一场，放弃了国防大学保送名额的时松墨。

        温热的意渗进衬衣料子里，落在他肤上，进他心里。

        傅青淮笑不出来，她难过得要命。

        “我以前以为，得什么病就吃什么药，原来每个人对药物的适应程度都不一样，所以吃一阵子就要换一阵子药。”

        放暑假的时候，松墨说他在附近的山里买了个大院子，风景很好又安静，一定对他的有好，于是他们又一起搬过去住了好一阵子。

        ……

儿，你活着是不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你看，外面着火了，快跑啊！”

        *

        渐渐有人开始传，说陆总参的儿子可能脑子有点儿问题，有时候半夜会惨叫，有时候又在大路上乱走。

        “那可不值钱咯？”他笑，心一震。

        “你写陆斯年吧。”傅青淮说。

        他不记得自己住了多久，只记得那几年里进进出出了许多次，从一开始要顾远书帮忙到后来自己就能熟练的办理手续。

        于是，顾远书在纽约州立大学读艺术理，时松墨读语言班和预科，至于陆斯年，因为病情过于严重，进了神类专科医院。

        “我不又需要值钱。”傅青淮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这可是陆斯年给我画的，当然写陆斯年。”

        绣球花画完了，陆斯年像是耗尽了力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一回，人们的恶意，成就了一件好事，陆斯年被火速打包扔到了美国。

        他忙把现在的药有肝毒，需要定期去医院查肝功能的话咽回去。